抢花果,占洞府!
是啊,他们都对部落不仁了,自己这边为什么还要讲究仁义道德,讲究什么同族之情!
猴子们的内心蠢蠢欲动,像是有种不安分的因素在生长。
安静的氛围被窃窃私语跟面面相觑的小声议论打破了。
“你说得倒好听!就凭你的空口之言,就要叫大伙搭上这么大的风险?
花果山的猴族何止几百,怕是成千上万!
就凭咱们这些人手实力,到时候去抢,非但抢不成,还得把整个部落搭进去!
你是可以斗蛟龙,杀虾兵蟹将。但我们这些普通的猴子呢?”
瘸子悻悻的道,分明是他心中狂热的情绪萌动的最厉害,此时却摆出一副智者思虑的慎重模样。
他分明眼睛都冒光了。
因为,他的腿就是在花果山猴子们斩断栈桥之时,失足落下山涧摔成这样的。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胡孙闻言,张口大笑不止。
现在,一颗仇恨和反抗的种子已经在他的播种之下生根发芽,欠的,就是他这个农夫来给它施水增肥,叫它们彻底长成参天大树!
“我凭什么这么说?瘸子问的这个问题好!
若单凭我的一腔孤勇,的确是无法带领大家跟花果山的上万猴子斗争,但,若是我们做了详细的谋划,加上可靠的实力提升,我敢保证,大事可成!
你们不是说,部落里的猴子们都不是很能打么?
不能打,我就找人来教他们打!
花果山的猴子再怎么厉害,他都始终是血肉之躯,拿的也只是木棍木棒。可我们不一样,刚刚打死的虾兵蟹将,他们的兵器,正是用来杀敌报仇的利器!
更何况,你没有打痛他们,没有打在他们的要害位置,又如何知道,他们不会害怕咱们?”
说罢,胡孙一溜烟跑到不远处,刚刚打死虾兵的地方捡回一根钢叉,在手中朝众猴挥舞起来。
“要想打败他们,就得一次打痛他们!叫他们再不敢小觑,再不敢践踏咱们的自尊,知道咱们是不好惹的!”
猴群窃窃私语的状态消失了,猴子们互相激烈的辩论着,唾沫飞溅,龇牙咧嘴。
看得出来,在胡孙的感染力极强的洗脑话语下,他们之中的六成,已经被扇起了强烈的斗争情绪。
“他们都不把咱们当同族,咱们为什么还要讲究情分。我看金猴哥说得对,咱们应该干了他们!抢了他们的瓜果,占了他们的洞府!”
“干他娘的!抢光他们!揍服他们!也好叫咱们为瘟疫中死去的亲人朋友报仇雪恨!”
腔调激进,已有不少猴子站起来,学胡孙一样准备去捡蛟龙手下的兵器了。
此时,仅剩下最后十余只猴子还在犹豫不决,其中,是族长,老猿猴,还有陪在他们身边的亲卫队,再者,便是死在蛟魔王手下,失去呼吸的六子。
一名亲卫队的猴子手持树棍,看了看族长,鼓起勇气发问。
“你说的很有道理,但,在这其中,斗争的时候,一定会有流血,一定会有伤亡……仅这一点,就足够叫咱们吃不消了……”
“是啊,会有流血,会有牺牲,这位猴大哥,你说的不错。”
胡孙喃喃自语,眼中多了一些复杂的东西。
可这复杂毕竟只是一时,很快,摸到怀中那方熟悉的物什之后,他的浓浓自信就升起来了。
“不过,这也只是建立在我胡孙没有神通的假想条件上。
若我现在告诉你,我能叫人死而复生,我能叫你们刀枪不入,你们,是否愿意跟我去干一番轰轰烈烈的大事?”
叫人死而复生?
叫人刀枪不入?
怎么可能!
猴群们纷纷禁声不语了,一个个再度双手抱头,眼中露出无尽的震撼和期待来!
天空的树叶在习习的微风中打着旋子飘落下来,金色的阳光照在胡孙身上更把他衬得如若神人。
当得一声鸟叫从林间突破了层层的障叶飞腾升空时,从他手中,赫然是多出了一个碧绿色的翡翠盒子。
“你们瞧瞧,这是什么?”
胡孙伸手一指,众猴目光尽数落在宝盒中的那只白珠之上。
“大家,可还记得我刚刚说过,眼下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猴子们像是被敲了一闷棍,纷纷反映过来,的确是啊,刚刚这金毛猴子口口声声说有重要的事和更重要的事去做,可后来,却把后者隐瞒了下来。
此时他一提及,所有猴子脸上的困惑神色更重了。
“这件事,就是,给老族长一个交代,将被魔蛟虐杀的六子给复活!”
话音刚落,只见猴子闲庭信步,右手两指掏入盒中取出那只白珠,目视躺在族长身边死去多时的六子,龙行虎步的向前走了上去。
片刻后,白珠贴在六子那早无起伏波动的胸口处,一股强大的生机从六子口鼻中勃发出来!
面色潮红,眼神精烁,六子像是睡了一个安稳的觉,伸一伸慵懒的四肢,就这般神奇的在群猴众目睽睽之下活过来了!
“爷爷……我这是怎么了,感觉脑袋很晕……”
六子的话,绵软无力。
但听在猴子们的耳里,却无异于空谷足音!
六子活了!
六子真的活了!
他们一个个疯狂的揉着眼睛,直把眼睛揉的红了,依旧映出六子那熟悉的身影,才激动的泣出了泪珠。
老族长身体绷直,呼吸都要凝滞了。
而猴子们身上,那股怯懦畏惧的气息,也顷刻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