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是我老师,他得了急性肾衰竭。医生说这种情况只有把肾换掉,他才有可能活下来”。她低着头强忍着哭腔说。
他顿了顿回道“需要我做什么”?
他的直接让她很欣慰。
“肾源,我需要你帮我找肾源”。她抬头看着他说。
“我可以帮你。可是我要知道,你是以什么立场要求我做这件事”?
“朋友,…不…既然苏总不愿意,那就当我没说过吧”。
她起身欲朝门外走去,他拦住她。“林夏,你总是这么有本事,不动声色就可以让我甘愿为你做任何事。也许,是我上辈子欠你的,所以,这辈子才要非你不可”。
如此动情的表白她怎能不动心。只是,现实就是如此残酷,如果她真的和他在一起了,才是真的害了他。她自己都接受不了的事实,又如何让他接受。与其日后才来后悔,不如现在就各归各位。
“这么说,苏总是答应我了”。她极力克制内心的伤痛,生怕被他看穿心思。
“嗯”他闷声回道。
她道了声感谢,然后快速冲出他的办公室。用最快的速度跑出一楼大厅。然后才敢毫无顾忌地释放出忍了许久的眼泪。他对她这么好,可是她却如此狠心,竟不给他留一点希望。她这么做,跟拿刀剜他的心有什么两样。如今,她还厚着脸皮去求他帮忙。若不是真的走投无路,又怎么会连自己最后的一点尊严都保不住。
第二天上午十点多,牛主任就带来了好消息。说不仅找到了肾源,而且还配型成功了。院方还说下午就可以进行移植手术。
“林夏,你找他帮忙了”?
林夏不语,点了点头。栗母对他们二人的对话听得是云里雾里,只是眼下没心思管,才一直没有开口。
手术结束已经是十几个小时以后了。主刀医生是牛主任,他从手术室出来,简单交代了几句便离开了。回到病房后,另外一个医生又同他们说了很多术后要注意的事,随后也离开了。
“夏夏,这么晚了,你先回去吧,明天还得上班呢”。
“是啊,你先回去吧”。
她说不过这母子二人,只好听了他们的话。
走到医院门口,看到一熟悉的车牌号正停在对面。她取下包挡着脸假装没看见,朝反方向走去。此时,手机铃声却响了起来。
“这个时间不好打车,你打算走回去吗”?他的声音很低沉。
糟糕!果然是他。
见她半天没应声,他将电话扔到副驾驶后朝她驶了过来,然后一个急刹停在她面前。他放下副驾驶的车窗,头也没转地说“上车”。
她本欲拒绝,奈何胳膊拧不过大腿。之后,他启动车子,嗖地一声驶出这里。
“手术怎么样”?他问。
“很成功。对了,你,是怎么找到肾源的”?她好奇道。
“听过一命换一命吗”?
什么?不会吧?她瞪大了双眼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你,不会…”?她惊呼,但欲言又止。
她凑近了看他的表情,但什么也没看出来。而且他既没点头也没摇头。天呐,他不会真的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吧?这不是作孽吗?早知道就不要求他帮忙了。她嘟着嘴,一脸不快地目视着前方。手里还使劲地拽着安全带,仿佛是在发泄一般。
他瞄了她一眼,看样子是被他吓得不轻。没想到他随口说说的一句话,竟被她当了真。也难怪,从前的他造了太多的杀戮,也由不得她不往那方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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