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城中到底被安排了多少人?
他不知道,但是有一件事情他不是怀疑的,那就是绝对不会只有这里几个人,甚至于...
远方突然巨响,接着便是感觉到整个城楼都是喊杀声音想起来,却是远远听着什么城已破,投降不杀之类的言论,他感觉到自己快似乎要心里跳跃出来一份儿愤怒了,强行忍住,自知道一路城门已经被细作给打开了,只是勉强要指挥。
但是城楼上的人如何会给自己机会,只是瞬间,就有几个人到了自己的面前,自然是包括一开始被自己用长剑逼迫回去的那个人,他们都是在袖口上带了一个红箍,也是刚刚掏出来的,来彼此确认身份:“高将军,对不起了。”
高顺感觉到天昏地暗,本来会以为是一场恶战,但是现在,看着四州被不停被同伴攻击而倒下的老兵,带着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周围的人,他就知道,自己败了,败的彻彻底底,自己还真是瞎了心,带兵几十年,怎么在这种时候犯了糊涂,居然连这点警觉性都没有。
“杀了我吧。”高顺语气平淡,心中有些自嘲,自己当真还是失败,作为一个将领,不被彻底的信任;作为一个人子,他为了忠义,放弃了当年母亲深思时候的时候搭救;而如今,他护送自家主君的家眷,送到了对方的手里面,他守着自家主君的城池,被人轻易拿下。
自己当真是一无所用,这天下所大,但是却没有他高顺所能够拥有的一块地方。
如此想着,当真是万念俱灰,可是旁边之人却是不会这样做,高顺这样的人物,他们不会杀,若是反抗的话,杀就杀了,可是高顺如此平静,他们就会把人带给将军,这样的话,其实功劳会更大,这年头,培养一个将军的代价比培养一个军队要来的难上许多。
高顺从军这么久,怎么不会明白这么久呢,只是他眼睛看向城楼下面,看着那鱼贯而入的骑兵,再看看那远处正嘴角含笑的荀之,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高声喝道:“今日我虽死,只是因为我骄傲自大之上,若是来生,你定然不会如此好运。”
荀之当然不会有这么好的嗓门,只是想回话都没有机会,诚邦已经是带人进去了,自己喊了几句,发现连将士们的马蹄声都盖不过,心里面还在想这掌握一门儿技能的好处。
而高顺却是在城楼上面,瞧着荀之张口几句,然后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这几日未曾吃多少饭,居然是直接从拦着自己的几个人之中挣脱,然后跳上了城墙,然后看着许都的方向,又是看了一眼荀之,最后,朝着凉州方向看了许久,眼中的泪水彻底被充满,这样的人,算是铁血,他这一生,可以说是对得起任何人,唯独对不起他的家人。
他为了一腔忠义,为了自己所为的抱负,为了自己的所谓人生理想,放弃对家庭的眷恋,甚至是放弃了作为一个人子,到如今,算是要还了。
“这天下虽大,但何处是吾乡啊!”说着,便是在几个人惊愕之中,在荀之愣神之中,直勾勾的跳了下去。
而远方荀之,整个人的心脏猛烈的颤动了一下,瞧着那摔下城楼的高顺,似乎是在瞬间丧失了思考能力,这...他难道不知道自己要招募他吗?为何如此决绝呢?难道跟着自己不比跟着吕布那个武夫要好吗?
荀之骑上身边的马,如同离弦之箭,朝着那城门而去。
没有人在意高顺的死,这场战斗已经不是他能够决定的了,自然也没有士气这一说,因为,那孤零零的身体就在城墙下,三丈高的城墙跳下来,荀之已经是觉得不可能生还。
他下马,然后赶紧冲上去,瞧着那已经是生死不知的高顺,却是赶紧帮他把脉,知道这浑身已经是不知道断了多少骨头,根本是不能依靠别人来抬起来,只能够是叫人。
而自然是有人过来,对着荀之,荀之吩咐之后,便是来了几个算得上是临时后勤的存在,用一个简易的支架将高顺抬上去。
此刻的高顺,只剩下一口气,可以说是随时都在鬼门关上,若是一流武将从三丈高掉下来,或许还有生还但是残疾一辈子的可能,而高顺在武力值这个方面,却是实在不尽如人意,所以,有现在这个程度,荀之都觉得此人还真是福运深厚。
不过能不能活就不是他所能掌控的了,自己跟着华佗虽然很久,但是,哪能学到所有的技术呢?而且,这种程度,就算是华佗老神医亲自来了,都是没有办法的。
“此人天命福运在你,若是你能够舍弃你绿色气运积累,可救他一命。”许久不和荀之说话的雌玉簪开口了:“这人本来气运是极其差的,可能是因为你的原因,起码这福运不比你那个王受小兄弟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