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侍女悠悠的叹了一口气,再次看了一眼自己家夫人,发现神色坚决,知道自己是不可能劝的下来了,只能是无奈的去拿了一套兵甲过来。
再过来时候,就瞧着自家夫人正往自己脸上涂抹黑炭,而本来柔顺的长发此刻也是被弄得乱糟糟的,就像是从窝棚里面睡醒的一个人一般。
而就算是如此,脸上秀气依旧是无法掩盖。
她看到侍女拿了兵甲过来,这才是站起身来,自己接过了兵甲,自顾自的穿了起来,一开始的过程并不顺利,她一开始也不过是一个舞女,那里会这种事情呢?
好在那兵甲都是比较轻便的,而长矛拿在手里,也是不重,如此之下,她才能够自由行走。
而侍女则是在旁边焦急的看着,若非是自己不能够生这种不忠之心,自己早就是去找高顺将军了,只是这种事情,夫人想要做,她还能够如何呢?最多就是帮夫人隐瞒着,她是夫人从贫苦人家买来的,这个命,早就不是别人的,而是夫人的了。
“夫人,若是让后将军知道了,等回来的时候,我的命安在呀?”那侍女决定趁着夫人还没有下定决心的时候试一下,若是真的有机会的话,自己能够劝动夫人的话,那就是再好不过了。
只是这一定是有难度的,起码对于性子执拗的夫人来说,貂蝉虽然是表面看上去十分的柔弱,但是外柔内刚,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奇女子。
而貂蝉并没有回应她的话,只是将那些东西重新整理了一番,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少了女子的温婉,多了几分中兴之美,方才是露出那绝世的一笑,若是旁人见了,定然是会觉得此生无憾。
许久,她转过身来,对着身边侍女道:“晚些时候,你穿上我的衣服,带着面纱,别人也认不出来,出城去吧。”
“不可,夫人是解决我于水火之中,若不是夫人,我早就死在那一场瘟疫之中了,若是夫人定要入军,我也要陪着夫人。”那侍女十分坚决。
“你欠我的,也早就还清了,这些年你对我忠心耿耿,你我已不再是主仆,等出了徐州城,找个好人家嫁了吧,我那妆镜之中,有些珠宝,足够你安稳度过余生。”貂蝉说完,也是不再如何,偷偷到了墙边,找来许多垫脚的物品,从那里翻了上去,安稳的上了墙,然后趴着墙,想要跳下去又不敢,便是只能够手勾住墙,慢慢的滑下去。
一时间,居然是险象环生,这较弱身体,若是真被伤到了,指不定还需要如何医治。
而其身为舞女,其实身体素质不差,所以只是一开始有些仓促罢了,到了后来,这种局促之感消失,剩下来的事情反而是好办多了,现在这个混乱的时间内,也不用管是哪里的士卒,都是被安排到城墙根儿下。
貂蝉还特意选择了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落里,眼睛里满是坚决,自己一定要在徐州城内,若是城破身死,那就是自己的命运,若是能够替自家将军守着这徐州城内,自己终归是不再有为二人之事担忧。
这梦境里的东西,虽然是假的,但是她还是惴惴不安,尤其是那黑衣少年仗剑杀人的时候,还问她满意不满意,这让她心里十分的害怕,她想着,自己对于自家将军难道是不够重诚吗?
既然无法用言语表明,那能够做的,就是和这座城池同生共死,这也是她能够想到的唯一方式。
虽然力量单薄,但是这能够表明自己的志气。
此刻外面的情况,她并不知道,只是似乎听得叫骂的声音小了许多,想来骂了一天一夜,然后还未攻击,对方也是觉得意兴阑珊,反而是不再骂了。
听得几个刚上城楼巡逻的人说,对方主将居然是在城下搞起了野炊,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只肥美的羊,如入无人之地的在那里烤着。
“对方主将是什么来头?”自然是有好事人问着,在这地方着实太无聊了,看不到外面的状况。
貂蝉在远远看着,她自然是听到了昨天的事情,荀氏家族后起之秀,至于名字,自己是不知道的。
“这我上哪儿知道去,”那巡逻归来的人给了问问题的人一个白眼:“不过啊,我瞧着就是一个娃娃,劳资再年轻十岁也没他那么清秀的,唉,你说这现在都不流行铁血将军了吗?怎么那种细皮嫩肉的还能掌握三军呢?”
瞧着话题被拉远,貂蝉微微的皱了一下眉头,不过也只是听着,她说话虽然也可以模仿男子之音,但是还是需要忍着,若是不小心暴露了,自己真的要被高顺送出城去了。
“你好生不要面皮,”那围着的人笑骂:“你确定对方是主将,而不是一个童子之类的?”
“自然了,那人连身上的铠甲都脱了,一身白衣,比咱们家后将军还要潇洒不少,当然,我说的是他吃东西的时候,一口一个大腿,那个香啊。”这些都是没上过什么书的普通将士,自然是不经意之间将那些话题拐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