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之认为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应该就是这个道理,自己不一定要在徐州做什么,只是摆足声势,五千可以诈称三万,攻打徐州,让吕布回援,到时候许都自然是安全了。
“不。”毛阶却是摇了摇头:“我们是要你真的去攻打徐州,这五千兵马都是精锐,我们会让吕布困在许都,不让回援。”
荀之当下便是感觉到整个世界都崩塌了,仿佛是听错了一般,看着毛阶许久,最后又看了自己的族兄许久,不由得失声道:“这莫非是要让我带这五千兵马赴死吗?”
“不至于如此,许都并非是很好攻破的,若非是因为大肆出兵,很难让许都危乱,所以整个徐州都没有多少兵马了,或许是两倍于你,而又没有成名大将,这就是你的机会啊。”
荀攸却是十分认真的道。
荀之算是半颗心都快要凉透了,看来他们是没有跟自己开玩笑的,的确是这个样子,虽然说得有道理,但是让自己凭着五千兵马去攻打一州之地,还是让荀之心里忐忑不安,他心里始终是有些自卑感觉的。
“你怕什么?”荀之还在犹豫不定的时候,心里想起来一个声音,却是一直都有些沉默寡言的雄玉簪,声音粗犷,很容易就能够听得出来,他平日是基本上都是不和荀之交流的,也只有到了真正为难的时候,才会从荀之身上抽取出来足够的潜力,让荀之能够渡过难关,算得上是比较省心和可靠的存在。
“那可是徐州…一州之地,我何德何能呢。”荀之还是心里踌躇不定,他还准备一步一步的走,起码是不要出风头,被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名将给砍了脑袋。
而事情确实发生的超出了他的认识,让他有些猝不及防,由此之下,整个人反而是有些没有了自信。
他本身经历的大灾大难,比在攻略徐州的事情上,却都仿佛是没了什么色彩一般。
“刚才那两人说的没错,徐州现在仅有数倍于你的兵马,而守卫不森严,你只要换身衣服,就可以大摇大摆的走进去,而五千兵马,若是掩饰得当,自然是可以避开主要关卡,直冲徐州城。有何怕?”雄玉簪似乎是对荀之的行为十分的不满意,说话的时候也是瓮声瓮气,仿佛是在渴望着什么。
而荀之仔细想想,再对上自家族兄的眼神,那眼神里面倒是纯粹,或许他们都知道,攻略徐州虽然有难度,但是也是有完成的可能性的,荀攸刚烈,自然是不可能那么柔情脉脉。
荀之当下便是道:“既然是军令,属下定然是不遗余力的完成。”
说完,结果荀攸递过来的虎符,折马回去,看到瘦猴,将自己手中的虎符扔了过去:“调兵五千,少爷我带你见见大场面。”
“嗯?”瘦猴还没看清手里的东西,听荀之这么一说,再低头一看手中的虎符,差点下巴都被惊掉了,自己家少爷不就是一个校尉吗?还是一个连封号都没有的临时校尉,如何能够调动五千兵马?难道是真的要有什么大事情发生了?
不疑有他,赶忙是顺荀之的心意,去调了五千兵马,而偌大的军队,也如同是被隔断了一般,三分之一的人停留在了山谷之中,接着一刻钟后,便是消失不见,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自然是不可能不见,而是荀之已经是将他们都沿着小路换了一个方向而已。
每个人都不知道自己将要去执行什么样子的命令,但是他们是军人,自然是不可能过问这些事情的,有的,只是服从罢了。
这五千兵马算得上是精锐之中的精锐,各个都能够配上马匹,若是损失了,能够让曹操也痛上好几天。
而荀之也是知道,要想攻略徐州,就必须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下,否则等待徐州各地反扑,到时候,就彻底没有了退路。
而等到了一个空旷的地方,彻底和前面的兵马断开了联系,队伍才开始修整,然后将各个营中校尉聚集到了一起,平日里高不可攀的校尉们此刻却是瞧着这位新来的领兵之人,都是颇为惊叹。
不过这个时代,世家子弟有如此待遇是十分正常的一件事情,哪个能够甘心从士卒做起来呢?
简单的帐中,荀之稍微习惯了一下自己的位置,被那些火热的目光打量着,自己还真有一种回到了生阳县的感觉,当时自己也是坐在主位上面,不过下面的不再是校尉们,而是班房衙役以及前来诉冤的百姓们,不过是半年日子,这一切都已经改变了,如此一想,荀之还真是有了一种幻灭之感,不由得唏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