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确乎是渴求安稳的,而不知是何原因,对于权力的欲望也是有些超乎正常人,只是平日里压得住,所以看上去甚至有些淡泊名利的意思。
要知道,越是会隐忍的狼,就越准备在你不防备的时候,在你身上撕下一块肉来。
郭嘉笑了笑,倒是不理会荀之心中所想,他的智慧难道还想不清楚这其中的关节吗?而揭穿荀之对他也没有什么坏处,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荀之暂时对司空府是没有什么大威胁的,自然是可以轻易去放任不管了。
“司空的态度你大可以不用担心,他自然有自己的考量,别想着真的去和他算计什么,只要你真的算计了,只要有一次被发现,就会被怀疑一生,不如活得坦荡一些。”这句话不知道是劝荀之还是真的是在回答荀之的问题,反正二人都有各自的考量,说到这里,自然是没有再说下去的必要了。
聪明人有聪明人的聊天方式,若是说的太明了,不说面皮的事情,就是日后说起来,反而是徒增了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荀之却是没有离开的意思,看着郭嘉又是沉浸在军务之中去,却还是有许多要说的话:“司空此去九江,若是败了会如何?”
“都不打仗,如何会败呢?”郭嘉却是笑了笑:“你莫非是觉得刘表和袁耀能够勾结在一起,将这大军葬送在九江之中?”
“这难道不是有可能的事情吗?”荀之不解:“别说是别人,就刘表和袁耀,虽然一个是八骏,另一个也是名门,但是不要面皮的话,世界上还能有几个比他们更厚的呢?”
“这件事情,自然是有可以掣肘的地方,既然可以将袁绍一纸推恩令拖累在家中,难道就不能够有事将二人之合盟打碎?”
郭嘉脸上满是自信,这让荀之反而是开始怀疑起来,郭嘉到底是出了什么智计,能够让他放心大胆的去往九江去威慑袁耀。
这些事情,算得上是机密,荀之也不多过问,反正自己这次回了许都,九江之事和自己也没有什么关联了,而且最关键的是,曹操等人福运之厚,如何会将自己陷入不能自拔的境地呢?
想到这里,便是陡然少了许多压力,嘴角的笑意也是更加浓厚,对待未来他反而是多了几分自信。
自己只要是朝着自己的目标而去,算得上是艰难,但是别说有贾诩这样的大才帮衬,自己对于这个时代的大方向的掌控,也足以让自己立于不败之地。
唯一需要担忧的,也不过是自己真的是犯了错的时候,别带着整个荀氏陪葬。
“你还有什么要问的?”瞧着荀之依旧是坐在那里,沉思不停,无暇多看的郭嘉问了一句:“你难道还想问我如何击败吕布不成?”
荀之眼睛亮了起来,这的确是自己比较担心的一点,毕竟吕布名声在外,那武力可以冠绝一个时代,或许自己就会成为当日那惹人嘲笑的潘风大将,被人一刀斩在马下,到时候别说什么功成名就了,自己憋屈的一生,就能够让他从坟墓中跳出来扇自己一个打耳光。
“别想了,若是凭士卒悍勇,将士之能,你是不可能胜的了吕布的,你不是平日里有那么多的鬼点子吗,难道就不知道用在对敌上面?”郭嘉笑意满满:“不过你一个校尉,若是让你统兵五百,你或许能有大用,不过一万五的兵马,却是足以让你顾前顾后,途胜忧虑。毕竟这天下,不是人人都是韩信,不能够多多益善的。”
荀之瞧着这拐弯抹角骂自己的郭嘉,也是没有脾气,的确,若是单靠天赋来说,自己甚至不如一个从军三年的校尉,如何能够和吕布相互比拼手腕?听说吕布手下还有陷阵营,更是可怕。
“不过也不用过于担忧,吕布这人,天生优渥,自认天下无敌,眼高于顶,而陈宫虽然智谋高,但是还是架不住吕布的脾气,若是你能够引导的合适的话,或许吕布直接找个坑把自己迈了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郭嘉这番话,自然是说笑比较多,但是荀之还是从里面听到了关键的信息,这就是郭嘉给自己出的计策,也是唯一能够打摆吕布的方法,那就是从他的脾性上下手,让他彻底的暴躁起来。如此之下,自己就拥有最大的机会了。
如此,荀之便是欣喜,弯腰行礼,瞧着郭嘉那笑意,便是嘀咕了一声,不过郭嘉比自己大上许多,就算是行礼,自己也不见得多吃亏,如此想法之下,心里倒是好受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