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辅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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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章 权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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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至是有些不可思议。

    荀之瞧着曹操那脸上的笑意和郭嘉变得极为不同的脸色,有些不知作何感想,二人这样的会面,当真算得上是清奇。

    一介白身,而且郭嘉之才能如何被曹操认识呢,不过是上了一道理民三法,哪怕是再与众不同,也不至于当一个当朝权势滔天的人过来迁就他吧。

    荀之开始审视曹操,这个普普通通,甚至个子都有些矮的人,开始看起来有些微微的奇妙起来。

    “凤簪可以查人气运,那我看看司空是什么气运。”荀之看着郭嘉被曹操拉着手,坐在小亭子里聊天,当下便是来了兴致。

    他已经初步认识如何操控凤簪了,只要心里默念,紧紧盯着要查的人,就能触发,这可能不是正确的方法,但却是荀之目前唯一知道的法子。

    荀之只觉得怀里的凤簪开始滚烫起来,那龙簪却是没有丝毫的变化,如同是死物一般,若非是那天自己认识到了龙簪的不凡,他都要认为那是极其普通的一块玉簪子了。

    但是却没有丝毫的紫光冒出来,视野里的曹操依旧是曹操。

    荀之怀疑是不是自己的簪子失灵了,当下便是转了一下视线,又看向了正在一旁伺候的华安总管,只见其人身上,冒着一阵绿光,额头处尤为明显。

    当下便是了然。

    既然东西没有坏,那为何查探不到呢?

    “难道是气运太强吗?可是荀彧、郭嘉二人气运也强悍,为何就能查得...”荀之心有不解,再次试了几次,却都是无功而返,索性还是放弃了。

    反正如果这是真的曹操的话,气运将大到天际,或许自己是根本没法去查探的。

    荀之瞧着曹操一直拉着郭嘉的手,然后不时还哈哈大笑,郭嘉也是言笑晏晏。

    二人之间的关系,只是半日,便是如同多年好友,多年知己一般。

    “自从戏志才死了之后,司空便再也没有这么畅快的笑过了,小之,以后奉孝定然会乘风而起,青云直上,你也要加油。”荀彧一直都站在那里,如同是雕像一般,嘴角也满满的笑容。

    荀之当下便是口称是。

    只是郭嘉是什么人,自己又是什么人,云泥之别。

    借用一句话来说,郭嘉是站在九天之上的凌霄殿的塔尖儿上,他荀之就是在十八层地狱的最后一层挖煤。

    荀之一直都不知道自己的气运是什么的,不过想来也不过是白色或者最多冒点绿光(额,大家别多想)。

    而此时,小亭里,郭嘉和曹操谈论天下大势。

    “局势变得越来越复杂,袁绍四世三公,便是一声,青幽并冀四州便是降服,前些日子,还遣使来求大将军号,要成为北方之主。”曹操有些头痛:“袁绍此人,我不惧他,以前我白身时,便是不惧。但毕竟人马胜我近百倍。”

    “这天下不是这么论的,若是只以强弱论,那天下还需要我们这些谋士做什么呢?只需要两方比对一下实力,然后弱的投降不就好了?”郭嘉却是不以为意:“我以为,司空不宜和袁绍交恶。”

    “他袁本初求将军号,便是有了正经名号去统治青幽并冀,若是给了,则实力悬殊会更大。”曹操却是不同意:“奉孝,教我。”

    “袁绍此人虽然拥有显赫生世,能让他一时掌握四州,却再很难去进一步了,”郭嘉完全不看好袁绍:“其下谋士如云,其中田丰、沮授是大才,冠绝天下也不为过,却不得袁绍信任和喜爱,而逢纪、郭图以及辛评,皆是庸才,却独得信任。”

    “奉孝的意思是?”曹操感觉明白了一些东西。

    “其人帐下有一人叫许攸,贪财到了极致,司空不如和他交好。”郭嘉补充道:“却不是让他对军政有多大帮助,而是去引导袁绍几个公子之间的矛盾和争斗。袁绍此人,偏爱幼子,但其余公子也都有了自己的势力,只要稍加引导,便会如同炸药桶一样爆炸,袁绍定然没有心思来对付司空你。”

    “如何引导?”曹操来了兴致,眼睛里现在都在冒着光。

    “推恩令。”郭嘉之是简单的一句。

    曹操顿时整个人都如同开窍了一般,哈哈大笑,接着拉着郭嘉的手,如同是看着一块美玉:“我有奉孝,如高祖有张子房。”

    “令君。”曹操很远便是喊了一句。

    荀彧当下便是稳步走了过去。

    荀之跟在身后。

    “奉孝担任军师祭酒,你意下如何?”曹操看着荀彧,似乎是在认真的征求他的意见。

    “军师祭酒是司空府的编制,司空为何要询问我呢。”荀彧却是笑笑,他如何不明白曹操的心思呢。

    “那就任军师祭酒,奉孝,随我乘车回司空府吧。”便是一手拉着奉孝,又不知和郭嘉谈起了什么,慢慢朝着门外走去,车马早就备好,上了车,一同坐了进去,然后驾车离去。

    只剩下荀之一脸呆愣。

    “怎么了?”荀彧有些好笑的问道。

    “军师祭酒是什么职位?”荀之知道军师祭酒,却不知道它到底意味着什么。

    “军师祭酒则为司空下第一人,虽仅仅为千石官职,却能掌控司空府幕府,且能掌控一部分兵马,奉孝这次,当真是青云直上。”荀彧满脸笑意:“这小子,终于不用天天浑浑噩噩了。”

    “这么大的官职,那司空府那些人能够满意吗?毕竟奉孝只有二十几岁...”荀之有些担忧,不是担忧郭嘉才能不足,而是趴怕在司空府被排挤,然后来了脾气,直接提了行李去了江东。

    “那些人都足够聪明,如何会去违逆司空的意愿呢?”荀彧却是不以为意:“只要司空还一天信任奉孝,则奉孝一日就不会受到别人的怀疑排挤,地位稳如泰山。”

    “哦...”荀之应了一声,又想起来了什么:“叔父,老师让我告知你,说明日是他寿辰,让你带些好酒过去。”

    “那个老酒鬼...”荀彧笑骂了一句:“上月刚过完的生日,哪里会再过呢?不过是惦记我那一坛好酒罢了。等下吃了饭,我便去找他,城外难民依旧还很多,尚未完全疏散,公达(荀攸字)在忙活,你若有心,也过去帮下忙吧。”

    “我现在就去。”荀之听到难民,就觉得有些不自在,他对这些人抱有特殊的感情,因为从某种程度上来,就算再好的法子,这些人里中的一半都可能会死去。

    命运的不同,让荀之更加的关注他们。

    荀之带了自己所有的值钱的东西,然后去典当,去卖掉,总之都是换成了银钱。

    所以出了府门,没有马车跟行,荀之一路小跑着出了城门,却是一下子被吓到了。

    眼前的人,大大超过了他的预期。

    许都城外当日他见过的,完全就如同一块小平原一般,有些望不到边儿。

    如今却一眼望去,只能看到密密麻麻,无边无际的人海,伴随着哭声、吵闹声、婴儿的啼哭声,如同是人间炼狱。

    荀之的心犹如被刀割了一般,在他眼睛里,这些不再是活蹦乱跳的人,而是将在月后变成尸体,腐烂在田野里。

    那些个负责维护秩序的官吏和护卫们,在人群中穿梭,时常有人跪倒在地,抓住他们的脚脖子去要吃的。

    荀之一路也是如此艰难,他身上只有银钱,但纵然这般,那些银钱全部给了他们,却也无济于事。

    “大人,这些钱只够买一两米的...”一个妇人手里抱着两个孩子,面色如同皱了的纸,说不出的凄惨和心酸,拿着手里荀之给她的十钱银子,面色发苦。

    “这十钱银子,足够换一斤粟米。”荀之皱眉,他是知道许都粮价的,单论粟米来说,一石粟米是两百二钱,十钱银子,足够换一斤米。

    “可是那卖粮的人,标着一石米两千钱...”那妇人脸上都快要被泪水淹没:“非是我骗大人的。”

    “十倍...我知道了。”荀之呆愣了一会儿,便是安抚妇人:“等到夜里再去买粮吧”。

    然后脱身开来,瞧着远远搭着一个帐篷的地方,上面悬挂着一个大大的“粮”。

    几个小厮正倚靠在在满缸的大米上,对着那些难民嬉嬉闹闹。

    荀之到了几人面前,脸色阴沉:“谁人许你们哄抬粮价?”

    “呦呦呦,这是哪家的少爷啊,知不知道我钱家的后台啊,就敢大吼大闹。”那守着的一个小厮,是其中领头的人,瞧着荀之,如同是看着一个白痴一样:“今天遇到不下十个你这样不知死活来教训我们的人。”

    荀之眉头紧皱,那些稻米完全没有人买得起,不时有人过来拿着些银钱,只能换走微薄的米粮。

    自己甚至可以看到有些米被随意的扔在地上去腐烂,也不允许一个路过的小孩子捡走。

    “怎么着,小子,吓傻了?”那领头的小厮瞧着荀之一直在发呆,当下便是更加得意,以为是荀之怕了:“毛都没长齐,就过来训斥我们,真的是可笑至极。”

    “我再讲一句,把粮价放下来,否则,我不会饶了你们。”荀之说着越过几人,然后朝着那难民中央去了。

    那里是荀攸所在。

    “老大,那小子挺唬人的...”一个卖米的小厮脸色有些发白。

    “瞧你的出息,那小子还不是怪溜溜的走了,他能闹起来什么,好好看着米,防止那些个人过来抢米就是了。”领头的,自顾自叼着牙签儿,睥睨四野,瞧着那乌央央的人群,却是没有丝毫的同情,反而如同是看蚂蚁一般,充满了戏耍的意味。

    一切都那么平常。

    荀攸现在处于一个十分忙碌的状态,便是在一个十分不起眼的小帐篷里,堆满了如山的呈上来的书简,关于流民情况的、也有上面送来的银钱的分配等等。

    总之荀之进来以后一句话没有说,在那里沉闷了许久,荀攸都没有时间去理会,只是埋头处理东西。

    “兄长,你知道卖粮的钱家吗?”荀之最终还是沉不住气,他最厌恶的就是发战争财和国难财的人,他不反对商人们赚钱,但是不仅不去散粮,还提高十倍的粮价,简直就是利欲熏心。

    对待这样的人,荀之甚至提不起一点的能理解和谅解的感觉。

    他甚至在想,如果自己能够拥有曹操那般的权利,刚才就会提刀斩了那几人。

    “我知道你心有不平,但是许都的水着实太深,那钱家背后靠着的是太尉杨彪,这一切肯定是有他们的影子在,我没法阻止。”荀攸头都没有抬一下,只是声音充满了干涩,应该是许久未曾进食:“你带一队人去管理一下秩序吧。”

    “杨彪作为汉室老臣,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呢?”荀之有些不相信这家米粮店后面居然是当朝太尉,杨彪为靠山。

    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当真就是有些难办了。

    因为荀彧和杨彪当朝围观,杨彪等人算得上少有的汉臣,若是自己动了他,可能这场小打小闹,引起荀彧和杨彪之间的争斗,到时候,事情才算是到了一个不能去收拾的程度。

    荀之不想给荀彧惹麻烦,更不想去得罪杨彪,但是他对于这件事情,却是忍不下去的。

    只听见荀攸在书简上勾勒了几句,然后问道:“他为什么不那么做呢?可以赚钱,可以让弘农杨氏更强大。”

    “这种钱难道赚的不够亏心吗,他可是读经的士人。”荀之便是声音也大了几分,“士人不去救济百姓,哪里还能去压榨百姓呢?”

    “你刚进许都,你不知道,这天下,便是士族、豪强和百姓三方,之间算得上是水火不相容,读经又如何,不读经又如何,那些书都读到自己肚子里去了,然后成了阳谋阴谋,却没有一条是给去百姓的。”荀攸却是如同看待一个白痴的看着荀之:“便是荀氏,便是如我,也不过是奉命行事,你要我在白姓和家族中选择,我照样选择家族。”

    “百姓是天下根本,难道你们不明白吗?”荀之反驳:“若是失了民心,那天下大势如何?”

    “天下大势不会变。”荀攸却是笑了笑:“民心便是谁强随谁。”

    荀之十分不同意这样的观点,但是他也不知道去说些什么去反驳,他心里却是十分不认可的,哪有不获民心而能够长治久安的。

    当下便是跟荀攸告了别,出门拿着荀彧给自己的一块小令牌,领了七个士兵,去维护治安。

    荀志被簇拥在人前,有些不安,但是许久,也是习惯了下来,尤其是瞧着那些个难民百姓,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娇羞,一头扎进去,开始帮助一些难民去整理营地,去烧火,去做饭。

    那饭菜依旧是少得可怜,多是菜根,零星飘着几滴米,都是盛出来给老人小孩,但是老人小孩却又让给那些壮年人。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壮年人活下去的机会比小孩老人要高无数倍。

    但是在这样一个国家里,经过了汉朝十几代人的努力,百姓如何易子而食?哪怕他们知道小孩老人活下去的机会不大,但还是忍着饥饿,把汤把饭都端上去伺候着。

    荀之有些不忍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

    “大人,前面有人闹事。”荀之正在扶起一个摔倒的小女孩儿,给她拍衣服的土,就听到身后的军卫招呼自己。

    当下便是快速起身,瞅着那闹事的地方,居然就是白天那米粮店的地方,当下眼睛微眯了一下,“走,过去看看,就兄弟们带足了家伙事儿。”

    那军卫自然是赶紧跟上,一队七人加上荀之八人,浩浩荡荡的朝着米粮店的地方进发。

    正看到下午领头的那米粮店的护卫,正坐在一张胡床(折叠小板凳)上,嘴里叼着一根草,真一脸兴致的瞧着自己手下殴打一个中年人。

    中年人瘫在地上,紧紧护着身下的女子,那女子显然是有了身孕,这也是那中年男人挨了揍,却不敢挪开一步的原因,只要有一脚踢在那女人身上,可能会流产。

    “大人?”那身后领头的军卫眉头紧皱,他同样是百姓升上来的,自然是看不下去,刚要请示荀之,却见到荀之一张可怕无比的脸,阴沉如水,眼睛一动不动,犹如是恶魔一样。

    “将士们,出刀!”荀之大吼一声,如同是闷雷,在这哭声中显得那么的明亮刺耳。

    七人如出一辙,握柄,拔刀,一气呵成,刀声铮铮。

    “辱我百姓者,死!”荀之甚至不去问那家人被打的缘由,他只觉得一股气冲上了他的脑袋,他再也没办法去正常的思考,管他什么百姓士族势不两立,管他钱家靠山杨彪太尉,现在他只想用刀来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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