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辅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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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三章 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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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嫂子让你跟着我,以后我去做县尊,你就做县尉,我可没见过哪家的县尉手里面提着一把镰刀的,你不要面子,我这个县尊还是要面子的,整个生阳县都是要面子的。”荀之则是拉着他的衣服,丝毫不愿意松手。

    魏延半推半就也就跟着去了。

    暨阳县是上等县,自然是要比生阳县大上许多,不过义阳也是大县,所以魏延也是较为适应,荀之更是从许都待过几个月,更是适应,二人倒是毫不费力就找到了一家兵器行,紧靠着铁匠铺,看幡子就知道是一家人开的,算得上是这暨阳县唯一的一家了。

    “这武器啊,一定要趁手,一看公子就知道是世家子,肯定是需要一柄轻巧的佩剑,咱这店虽小,但是宝剑还是很多,瞧这一柄,可是用黄金打造的剑柄,拿出去那可是倍有面子。”掌柜的瞧着二人的打扮,心知遇到大客户了,赶紧是各种献殷勤,更是吩咐柜台后的小伙计拿出来镇店之宝来。

    魏延却是嗤之以鼻,瞧着那卖相十足的黄金宝剑,真不知道这东西能不能用来杀人。

    不过刚一入手,魏延就嫌弃的丢给了掌柜的:“太轻。”

    “我这朋友力大,掌柜的可别把他当什么书生来看,有没有重剑?”荀之瞧着掌柜的小心翼翼的将宝剑捧着,有些好笑。

    掌柜的抬起头,瞧了一眼荀之,再看一眼魏延:“是小的眼拙了,重剑也是有的。”

    说着便是转身吩咐小伙计,说了几句,接着便是无奈的回头:“店里人手少,剑重,得两位公子跟我去后面拿。”

    魏延眉间透露出一丝喜意。

    荀之摇摇头,没想到魏延也有欢喜的时候,看来的确对男儿来说,宝剑都是梦想。

    瞧着魏延走路都欢快了一些,平日里魏延总是一副无欲无求的样子。

    过了前面的正堂就是后院,兵器行后院,和旁边的铁匠铺差不了多少,也有炉火,也有打铁的汉子一锤一锤的敲击,不过多是些农具,毕竟暨阳县不是战乱中心,农业因为有了荀令君等人后,一直都是作为政治的重点,所以农具还是比较紧俏的。

    老板在前面带路,魏延和荀之跟在身后,只觉得有些闷热,那是炉子的温度太高导致四州如此闷热的。

    只是穿过了后院,便是又钻进了一间屋子。

    老板神神秘秘的在那坐下来,接着让人给荀之和魏延奉茶。

    魏延和荀之都觉得奇怪,不是来看宝剑的嘛?怎么不见有动静?

    “两位公子别着急,宝剑马上就能看到了。”那掌柜的一脸神秘,喝了一口茶。

    不久,就瞧见那伙计带了一个匠人过来,手里拎着一把锤子。

    荀之手紧了紧,随时准备动手,莫不是这是一家黑店?

    “砸开吧。”掌柜的吩咐道。

    接着,那伙计给匠人指了一个地板上的一个位置,那匠人往手上沾了些口水,便是握住了锤子,抡圆了直接朝着地上锤去。

    “彭。”地板不过就是青石板,脆生的很,尤其是那匠人大汉有一膀子力气,直接就是砸烂了。

    不过匠人还是没停着,又是抡圆了朝着地上砸。

    地板的裂缝越来越大,接着就听见金铁交加的声响,那锤子敲上去,反弹力差点将匠人摔个踉跄。

    掌柜的喜上眉梢,接着便是挥手让伙计和匠人下去,自己坐起来,到了被砸的地方,也不嫌脏,把那些石头碎片都扒拉开,然后让开身子,跟着魏延和荀之二人讲道:“这就是我这家兵器行镇店之宝的重剑,叫做舞阳。”

    魏延倏地起身,往前一步,眼睛如同是在冒光。

    眼前的一把剑,古朴无华,甚至没有剑柄,尚未开光,说是宝剑,不如说是一柄戒尺。

    “这把剑可是光武皇帝那时候从宫里流传出来的好东西,材料我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是皇宫里的那肯定都是稀缺玩意儿,要不是看着二位公子,我还不敢轻易示人呢。”那掌柜的说的话,荀之不能全信,但是还是有信的部分,因为从魏延的脸上就能看出一些端倪,这是一把好剑。

    “大巧不工,一力破十会,文长可否觉得趁手?”荀之瞧见魏延摸着那剑,一把从地上拽起来,有些感叹。

    “有些吃力,不过还是因为以前没有拿过这么重的宝剑的原因,只需要几日,我应该可以适应。”魏延头一次说这么多话,眼睛里面冒着光,手里抱着那巨剑,那眼神,只有看到王氏的时候才会出现。

    荀之哈哈大笑。

    “掌柜的,这剑多少钱,你可要给个诚心价。”荀之还是问了最重要的问题,这个剑他肯定是要带走的,但是自己钱财真的不多,倒是有些玉佩之类的之前玩意儿。

    “哎,公子哪里话,宝剑赠英雄,两位公子只要喜欢,小老儿送给你们都是可以的。”那掌柜的瞧见魏延能轻易拎起来那把剑,有些感叹。

    “哎,那不行。”荀之知道商人是无利不起早,怎么可能会轻易送剑给他们呢?不说钱反而是要有更大的请求。

    就算是当初刘备三兄弟遇到的那二人,也是看重了三人的势力,想要收到庇护而已。

    “小老儿家里有个不成器的孩子,犯了些事情进了牢,二位公子我瞧见肯定是家世不凡,能不能...”掌柜的搓搓手,算是道明了自己的真实想法。

    “犯了什么事情?”荀之皱眉,他其实特别讨厌这样的事情,但是若是犯得问题不大的话,自己在拜访县尊郭万的时候,或许能说个情。

    “就是...”掌柜的面色通红:“就是我孩子瞧上了一个陈家一个丫鬟...”

    “瞧上就去提亲,陈老爷又不是不通情达理之人,”荀之皱眉:“怎么会被抓?”

    “我孩子愚钝,硬闯了陈府。”那掌柜的支支吾吾的也不说出个大概,总是有难言之隐。

    荀之瞧着也算是个明白了一个大概。

    “只要不是欺男霸女的事情,若真两情相悦,我也会帮你,”荀之说着从兜里掏出来一袋银钱:“我明日去拜见县尊,到时候会帮你说明的。”

    “那这袋钱?”掌柜的有些不解。

    “这袋钱,是再买你一柄弓箭和长矛。”荀之现在拮据,不会打肿脸充胖子,这巨剑是宝物,他才没有余钱买下来,反正话都是由着自己的,就算自己跟县尊说情说不下来,那这剑也是自己的。

    那老板当下便是彻底放心,然后赶紧是带着二人去寻找弓箭和长矛。

    当二人从兵器行出来的时候,魏延已经全副武装,身后背着箭囊,挎着宝剑,怀里抱着巨剑。

    而长矛则是由荀之抱着。

    这长矛重量不低,荀之身体弱,抱着都有些勉强,但是倒是十分趁魏延的手。

    “这次多谢你了。”一路上,魏延一直盯着自己手里的那巨剑,名字都不用二人费脑筋去取了,就叫原来的名字,舞阳。

    “秦舞阳可是坏了荆轲刺秦大业的人。”荀之笑着说:“所以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呢?”

    “舞阳或许不是指秦舞阳,而是单纯指剑气所指,如日光激荡,威势逼人。”大街上,魏延不管不顾,直接一个刺击。

    吓坏了路上不少百姓。

    荀之赶紧是拉住,魏延算得上是真性情,但是它荀之还是很好面子的,瞧着众人那脸色,终归是不好意思。

    魏延不喜欢长矛,荀之心里在想为什么,马上作战,难道魏延要凭那一口舞阳去战阵杀敌吗?

    别人家的武器不是长矛便是长戟,所谓一寸长一寸强,马上作战,可能还没接近人家,就被人家挑落马下了。

    所以荀之还是固执的选了长矛。

    至于宝马良驹...

    荀之摸着自己的钱袋子,准备日后再想这个问题。

    荀之扛着这个大家伙,肯定是不可能去拜访什么县尊郭万了,况且还要带上陈群一起去才会有效果。

    “文长真的不随我们一起去了吗?”魏延对荀之有些改观,不再是冷冰冰的,虽然还是很淡漠,但总不至于一句话都不说。

    “各人有各人的姻缘造化,强求不得,若是文长不随我们去的话,那可能只能我们自己去了。”荀之只能这般回答,心里只觉得可惜,陈群虽然看似黑矮胖,十分的容易被忽略,但是陈纪教的治国养民加上本身陈群的天赋,十足的一个内政天才,丢失了还真的不是这么一句造化就能揭过去的。

    但是荀之总不能把陈群直接从陈纪老爷子那里直接掳走吧?

    关键陈群已经答应了陈纪,自己就算是能掳走,哪也得看陈群愿不愿意了,按照这个时代人对于信誉的坚守来看的话,怕是八成难了。

    荀之一路上都在思考颍川还有什么名士。

    却都发现要么就是老一辈的人,要么就是少年天才,寒门本就难出天才,一个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邓艾和一个武力爆表的魏延已经算得上是运气好了,他荀之不过是区区一个下等县的县长,如何有本事让那些人对他俯首听从?

    真以为他荀之能和刘备那个爱哭鬼相比?

    人家能哭来豪杰那也是人家吹牛说自己是中山靖王之后。

    荀之怎么吹?

    荀家能量倒是大,但是他不过一个普通的家族子弟,能如何?

    这般思量,已经是到了陈府,瞧着又是夜色降临,荀之只觉得时间过得飞快,把长矛塞在了魏延的咯吱窝里,自己先行去找陈纪去了。

    但是却是吃了一个闭门羹。

    又去找陈群,照样吃了一个闭门羹。

    但是荀之是一个不会轻言放弃的人,他有些话还是要说的,所以就跟管家打听了陈纪每晚必去书房读书,便是直接堵在了门口。

    果然,戌时时分,就瞧见一个丫鬟前面点着灯,后面跟着陈纪这个陈府老太爷,慢慢悠悠的晃荡了过来,借着夜色,都能看到其人脸上的心事重重。

    荀之赶忙是从地上站起来,上前行礼:“晚辈荀之,日间对大人有所不敬,特来赔礼。”

    “你是文长的朋友,便是算了。”陈纪有些不想理会荀之,随意的摆了摆手,便是绕过荀之推门进了书房。

    荀之赶忙是跟上,却被门重重拍了回来,差点夹到自己的鼻子。

    当下便是摸了摸鼻子,舔了舔嘴唇,有些面色发苦,这老头子还真是难对付,但是荀之还是干脆就在门口坐了下来。

    那点灯的丫鬟瞧着荀之,也是没走,继续点着灯候着。

    “姑娘哪里人?”

    百无聊赖的荀之开始和丫鬟打趣起来,聊着天南海北,聊着家长里短。

    反正都是打发时间,丫鬟也是被荀之拖着,根本不能离开,只能是一句一句的老实的回答着。

    “其实呢,老爷是很疼爱少爷的,这次少爷出走,他可着急了,不过后来邓大娘过来以后,老爷就变了一个人一样,就逢人说自己儿子出息了什么的,所以啊,少爷这次说留下来,少也不一定高兴地。”聊了大半个时辰,丫鬟也开始话多了起来,忧心忡忡的看着那书房的门,对着荀之开始坦露一些事情。

    荀之皱眉,他开始有些弄不懂陈纪了,这父爱深沉,他倒是能够理解,但是这也太深沉了吧,现在父子俩人这般矛盾,全是由于陈纪抹不开面子去让陈群闯荡造成的。

    “聒噪。”荀之正要多问几句,却见书房门被打开,陈纪那张老脸耷拉着,一脸不悦。

    丫鬟吓得惊慌失措,赶忙是提了灯跑了。

    荀之急忙从青石板上坐起来,又是十分恭敬的行了一个礼:“大人,我觉得长文应该有更好的前途,雏鹰不去飞翔,迟早和家禽没了区别。”

    “鹰就是鹰,怎么着都不可能变成家禽。”陈纪冷哼了一声,回头进书房。

    荀之瞧着那没关上的门,知道事情有了转机,当下便是嘿嘿一笑,迈步走了进去。

    书房很小,却是满满当当全是书籍字画,多竹简,但不乏锦绣上作的画作,但字画虽多,却井井有条。

    荀之再想到钟繇,那个邋遢到了极致的先生,当真是差距。

    “你是钟元常的土地,肯定是有些书画造诣,你瞧这些,如何?”陈纪并没有和荀之说陈群的事情,反而是自豪的将一些画作、书法摊开,让荀之观看。

    久在仙境自为仙,荀之在钟家天天和钟繇切磋书法(他靠的只是那些超前的楷书),眼光还是比较毒的,吃惯了山珍海味,见到别的东西,也就不稀奇了。

    所以看陈纪的字画,倒是十分认真,不过却是兴趣缺缺。

    “嗯?”陈纪也是明眼人,瞧见荀之那一脸的不在意,当下便是有些不悦:“怎么样?很差?”

    “不能那么说,只是,这不能称之为书法,只能是顽童涂鸦。”荀之将视线从画作上移开。

    陈纪脸色顿时就是阴沉了半分。

    “书法是形神具备方可,大人却只顾临摹大家之形,却毫无半点神。”荀之倒是不是很惧怕,“三岁孩童就可知临摹,大人,难道这不就是顽童涂鸦吗?”

    “可有见教?”陈纪脸上看不出情绪来,但是是个人都知道,那绝对不是欢喜的表情。

    “阅历。”荀之一言以括之:“大人缺少阅历。”

    “胡话,我已近天命之年,而那钟元常恰过不惑,如果单论阅历,我不胜他?”陈纪冷笑。

    “闻人说,三年已经百世愁,百岁不知岁月苦。大人,恩师少年便不得宠,历经千险,后跟随司空平董卓之乱,又在天子危难之际,孤身犯险,去见李傕,抬刀割面(脸)。”荀之紧盯着陈纪,最后笑了笑:“大人呢?跟着那刘备随意浪荡了几年,便算得上是阅历丰富了?”

    后记: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认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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