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辅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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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八章 所见之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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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件事情为什么造成了如此呢?

    这以至于还没有等荀之等人迈脚往里面伸呢,就有管家带着一大堆府里的丫鬟婆子出来迎接了。

    身上的行礼一下子被人接了过去,浑身轻松,但是众人还是有些不适应,毕竟除了陈群荀之,剩下的所有人都是正宗的一辈子的泥腿子。

    “少爷,老爷那边我要不要先去禀报一下?”管家上前,对这陈群小声说道:“不过我建议若是少爷去见老爷的话,还是换套好点的衣服去,老爷现在逢人就说你去做官了。”

    “额...”陈群脸都有些更加黑了:“我哪里是去做官,谁传的消息?”

    “为人父,所以这些个都是你父亲自己编出来骗自己罢了,所以啊,你还是换一套衣服吧。”荀之如何不明白陈纪的心思,笑着拍了拍陈群的衣服。

    本来陈群衣服还是不错的,但是自从去了生阳县,天天要么睡土炕,要么就各地流浪,要么背满身血的柳叔,所以衣服早就不能穿了,但是着实没有能够换洗的。

    就荀之有一套官府可以用来穿,但是那也得荀之愿意啊,那可是朝廷发的,若是损毁了不说上头问罪,重新弄一套那都得自己掏钱,而现在的荀之,什么都够,却是缺钱。

    跟他提钱,他就开始装傻看风景。

    “这些都是我朋友,多弄几间屋子,要丫鬟婆子们伺候好了,各位,我先溜进去洗澡换衣服了,等会儿荀之和文长跟我一起去见父亲吧。”陈群打了一声招呼,如同一个小煤球一般的滚进了陈府。

    荀之等人则由陈府管家带着进了院子住下。

    柳叔和婶子一间,荀之和柳柳一间,魏延一间,以及最后王氏一间。

    倒是柳柳要求和荀之住在一起的,不过荀之看着渐渐长大的柳柳,还是选择了拒绝,就华优那小妮子都开始会动真感情了。

    便是让柳柳和王氏住在一起。

    王氏倒是十分欢喜,他和魏延兄长结婚不过半载就因病去世,所以也没个一儿半女的,所以见着这些女娃子便是开心的紧。

    “文长,你也换一套衣服吧,我已经让管家跟你嫂子要了尺寸,去买一件成衣,很快回来,你先洗个澡,把你那臭脸也往回摆一摆。”荀之说话间,便是扶正自己的头发,进了屋子。

    魏延瞧了瞧自己一身的破烂衣服,还有身后一直不肯交给别人的镰刀,摆出一个强拉的欢笑。

    半个时辰后,陈群已经都快要等急了。

    荀之都已经出来了,已经换了一件青衣,这是他最爱的颜色(因为作者爸爸也最爱这个颜色...串戏了。)

    而魏延的门也终于是缓缓拉开。

    那天的风很小,那天的太阳正暖。

    魏延出门那一刻,衣襟摆动,头发上的水珠子也没干,一身的白衣,当真是一个翩翩书生,帅气俊朗。

    只差半步,就足够荀之赞上一句公子世无双了。

    荀之比较郭嘉和魏延,一人阴柔一人阳刚,但却都以瘦削为主。

    “乖乖,荀之啊,你说都是爹娘养的,为什么这都可以这么帅?”陈群不断地摆头,表明自己的震惊:“按照戏曲本子里面写的,我这样的书生不应该才是这种吗?他一个舞刀弄枪的杀人狂魔反而长这么帅?”

    “可能...你是捡来的。”荀之哈哈一笑:“文长这幅样子,若是让嫂子看见了,肯定是欢喜的紧。”

    “嗯?”魏延这才拉扯出一抹笑容:“嫂子真的会喜欢吗?”

    “我说你们两个,现在不是嫂子会不会喜欢的问题,你们得想让我父亲喜欢。”陈群黑着脸回答:“你们这样都把我的风光抢走了。”

    “其实啊,长文,以后这样的事情还多着呢,你要多学会适应。”荀之丝毫不给面子,残忍的打击着他。

    瞪了一眼荀之,接着便是前面领路去客厅。

    荀之瞧见魏延带着镰刀,赶紧是给卸了。

    宅子比较大的原因,其实一路上还是要走许久,荀之走在最后面,瞧着魏延那全身因为不适应这套衣服而别扭的样子,有些好笑,又觉得魏延总是缺一些什么。

    “现在的魏延就是一个待养成的绝世猛将,能提出子午谷奇谋,说明智计也是绝佳的,再加上本身无双的武艺,啧啧啧,不过,上阵杀敌总不能依靠镰刀吧?让我想想,魏延本身是用什么武器来着?按照这个时代来说,大刀制造应该还是不发达的,也不知道青龙偃月刀到底是怎么做出来的。”荀之暗想,因为他上次见着那家铁匠,也了解了一些,他甚至给铁匠画了一幅青龙偃月刀的样子,但是铁匠表示压根儿做不出来。

    “文长,你喜欢用什么武器?”荀之索性拉住了魏延,他是一个有问题就要当场问明白的人。

    “我喜欢用镰刀。”魏延目不斜视。

    “那宝剑呢?”荀之问,紧盯着魏延,想看看魏延的表情。

    “嗯...”沉默许久,魏延嗯了一声,随后便是解释了一句:“我喜欢用剑,我幼时得一道人传授剑术,马下作战时,比较有用。”

    “哦?看来是想上战场咯?”荀之挑眉,其实也是那般,魏延这般的人,不上战场就太过可惜了:“那马上作战呢?”

    “我不知道,我没试过。”马匹珍贵,魏延身家如何买得起。

    “没关系,那弓弩呢?”荀之默默记在心里,接着又问了第三个问题。

    “嗯,我少时遇到一道人...”魏延又开口。

    “是那个教你剑术的?”荀之皱眉,怎么老是道人。

    “不是。”魏延回答。

    荀之当下便是感觉到脑壳子疼,魏延这算得上是天命了,想学剑就有人来教剑术,想学弓弩,就有人来教弓箭。

    “咱们还是跟上吧,不然长文那小子会杀了我们的。”荀之笑笑,看着比自己高上一头的魏延,有些感叹。

    魏延点头,也是跟上,只是荀之的心思,全然放在了武器上。

    打造一个猛将,还有什么比这个更爽的事情呢?

    二人聊得算是畅快,可是急坏了埋头走路的陈群,到了客厅门口,刚要进去,一回头,却是半个人影都没瞧见。

    往回再走几步,才看到二人慢慢悠悠的聊着天,一脸的惬意,尤其是荀之,脸上不时的浮现出笑容来。

    “你们两个要是再这样慢的走路,我发誓今晚绝对没有你们饭吃。”陈群黑着脸,这让他本就黑的脸更加的黑,看着二人,装着十分凶狠的样子。

    “陈少爷不要啊赏小的一口饭吃吧,不然小的会饿死的。”荀之瞧见,十分浮夸的配合着陈群的表演,低头哈腰。

    “你还算懂事,等下多给你弄些鸡腿。”陈群也是被荀之给逗笑,但是毕竟是心里紧张,想起来自己老爹那顽固的样子就有些头疼,尤其是自己这一次不告而别,真的很害怕老爷子痛下杀手,直接把他这个亲儿子关在屋子里一辈子都不让出去。

    “其实我觉得你不用这么担心,或者说,我比你更加了解你的老爹,虽然陈氏从你祖父那一代始历经辉煌,然后到你父亲走下路,,他还是希望你能够有出息的,或许他早因为你能够反抗他出去追求自己的志气而十分欣慰,现在就算是骂你,也不过是表面上的面子问题。”荀之变得认真,对于陈纪这个人他虽然没见过,但是从管家的一些话里还是能瞧出来一些东西的。

    父爱如山,如此深沉,往往于责骂中和忽视中充满爱意。

    陈群还是耷拉着一个脸,荀之说的不无道理,但是这真的是自己的父亲吗?印象里的父亲是一个顽固到极点的人,他有自己的志气,他想让陈家重归辉煌,但是却不允许陈群这么做,他给陈群找最好的老师,见那些大人物,但是从不让他们教他如何出仕,如何运筹帷幄,只是教君子德行,如何治民养民。

    就如同是在乱世中,教他如何治理盛世。

    陈群心有大局,他认为陈群一定能赶上一个太平盛世,到时候,他便是再也不用担心陈群的安稳。

    “走吧,让我见见这个顽固的老太爷。”荀之拍了拍陈群的肩膀,如同是安抚小朋友一样,十分的温和:“让老爷子等久了,你就死定了。”

    陈群这才收拾心情,让自己耷拉下来的脸重归正常,摆出一个十分难看的笑容,身后跟着荀之和魏延二人,一同迈进了陈府前厅。

    一进门,便是看到了整齐肃立的一排人,都是府里的丫鬟婆子,陈老爷正在安排他们要做的事情,其实一般这种事情都是管家来做的,不知道今天为什么陈纪却要自己来。

    “可能是在练手。”荀之笑笑,轻声对陈纪说:“你爹比你还紧张。”

    瞧见进门来的三人,堂上的陈纪突然不再说话,只是摆了摆手,让那些下人们下去,接着坐在了椅子上,端起茶杯又是喝了一杯。

    荀之明瞧着那茶杯早就没有一丝的热气,就知道陈纪听了管家暗自发来的消息,早在这里等了许久。

    “儿子见过爹爹。”陈群大礼而拜,整个人跪在了地上,磕了一个响头。

    荀之和魏延则是不至于行这么大礼节,这是抱手下腰,便算是尽了晚辈之礼。

    陈纪又是喝了一口茶水,荀之眼尖,瞧着那茶杯早就没了水,不知道陈纪啃茶杯是什么感觉?

    “这是谁家的公子,老夫可没有什么儿子。”陈纪阴着脸说道,接着又恢复了正常:“要是没事儿就滚吧,别脏了老夫的毯子。”

    陈群心情苦涩,父亲还是第一次这般和自己说话,尤其是滚字,杀伤力超大,让陈群一时间有些无法适应。

    “孩儿知道不孝顺,可是孩儿也有自己的志向啊,所以这次离家而走,不通知爹,不还是因为你不支持嘛。”陈群一直低着头,甚至不敢抬头看一眼陈纪,从小陈纪树立起来的威严,让他害怕。

    “那就去追求你的志向啊,你将陈氏置于何处?为一己之私弃家族大义,你还真是我的好儿子啊。”陈纪起身,将茶杯狠狠扔在地上:“你知道旁人是如何笑话我的吗,说我陈家要断了根儿了,说我陈纪要没了后了。”

    “家族大义,家族大义,孩儿如何不想陈氏也能重归辉煌,这又不是父亲您一个人的责任,也是我的,我不想学那些治民养民的东西,国将不国,我不想再活在笼子里了。”陈琴抬起头,勇敢的看向父亲,这个代表着绝对权威的男人,他决定去抗议。

    但是陈纪不过一个眼神,就让陈群直接又蔫了下来。

    陈纪无力的倒在椅子上,双眼无神,最后不知道为何又笑了一下,又回归平常,十分奇怪。

    荀之和魏延站在那里感觉十分的不适应。

    二人正准备如何帮助陈群解围的时候,堂上的陈纪也是终于注意到了二人,张口问:“你二人就是把我儿子拐走的?”

    “晚辈荀之,是荀氏子弟。”荀之脸色有些涨红,他的确是把陈纪连哄带骗的从暨阳县拐到了生阳县,还差一点死在了那里。

    “魏延。”魏延傲气尚存,或者说对除了王氏以外的任何人都是这个态度。

    “休敢框我,荀氏子弟我如何不知?何时有了一位叫荀之的。”陈纪面色阴沉,看着荀之,如同是看着杀人狂魔一般:“你若是想诓骗我家的钱财,我大可以给你,只要你别再愚弄我儿子。”

    “我父讳武,大人难道是不知道的吗?我叔父为荀令君,我师为钟侍中钟元常,如何会去诓骗你?”荀之也是有了半丝火气,“长文有志气,那便让他施展志气,这天下难道就大人你陈家是独子吗?那战场上慷慨无双、英勇赴死的多少是家中唯一希望?何况长文跟我,不用去战场,我会护他周全。”

    “荀武?”听到这个名字,陈纪皱眉,似乎在想这个名字的存在,接着便是面色回复:“可以后也有机会让他实现志向。”

    “真的会吗?”荀之终于是挺直了摇杆,他看着陈群在那里的神色,有些心疼,或许自己该真的让陈纪知道,父爱不是这么来表达的:“男儿当扬鞭,扬鞭自少年,战场我们不去,可官场长文就能一辈子不碰了吗?等到大人说的太平年代去让长文去接触官场,何其可笑,安稳年代的官场难道不比乱世更加危险吗?此时尚且能一致对外,彼时则将全力对待同僚,到时候长文以白身入官场,则如同羊入狼群,不过要被分食罢了。”

    “我会给他创造一个条件,积攒足够多的人脉,我有办法让他慢慢成长。”陈纪脸色依旧不变,并没有因为荀之所说有半点改观,那所谓治世官场更凶险,他虽然有些触动,但是还是不肯放弃自己心中理念。

    “大人如何积攒人脉?靠陈家还是自己?”荀之不肯放弃,紧追不舍。

    “自然是靠我,我瞧陈公台已有大势,可堪大用。”陈纪说起来十分自豪:“我和陈公台有多年交情。”

    “可我要说,不出两年,司空就将吕布和陈宫平叛呢?”荀之紧紧盯着陈纪:“大人难道不知,这天下是姓刘的?去助乱臣贼子,陈寔大人若泉下有知,肯认你?”

    “荀之,不许说了。”跪着的陈群却是急忙拦住荀之继续说下去。

    陈纪的脸色变的十分难看,手在微微颤抖,他如何不知是乱臣贼子,但是乱世之下,刘氏大势已去,自己不过是找一个栖身之所。

    “大人看不清局势,那我就告诉你这天下局势如何,天下局势,依旧是刘氏当先,天子在许都,则大势在许都,天子在河北,则大势在河北。”荀之却是不理会陈群,他今日就要彻底让陈群能够从父亲的阴影里面走出来,让父子二人关系回归正常。

    “汉天下已经倾颓,如何大势在天子?”陈纪终于到了反击点:“董卓乱京在前,李傕胁君在后,这汉天下早就没了。”

    “我听我叔父说,大人也是汉臣,如何此刻这般话语?”荀之冷笑:“大人也要学那袁绍袁术等人,为乱臣贼子吗?若是那般,我信不日司空便要派兵屠了这陈府、”

    陈纪冷静下来,刚才那般话语,的确是不应该,汉室倾颓,但是总不能是他陈纪来说,陈寔的名声若是让他搞臭了,那可是大事情,而且,他陈纪也是公认的汉臣,如何此刻要变节。

    “我不走了。”二人争论,跪着的陈群却如同是失去所有希望,停了二人无休止的辩论,只是苦笑:“荀之,对不起,我可能不能陪你去治理生阳县,也无法跟你去实现你的三年之约了。”

    “长文...”荀之声音有些紧了,他不知道如何陈群会变化至此,自己明显有已经占领了上风,只片刻,便可以让陈纪再也没办法阻拦陈群继续出去创造自己的价值。

    “他在给自己父亲解围。”一直沉默魏延低声。

    荀之随后也不再说话。

    “我们先走吧,留给他们父子二人一些空间。”魏延拉着荀之的衣角。

    “晚辈告退。”荀之给陈纪行了一个礼,然后便是回头,昂首走了出去,魏延紧随其后,一时间,屋子里面就只剩下陈群和陈纪父子俩人。

    “你真的决定要留下吗?”陈纪看到荀之和魏延离开,坐到了椅子上,有些怅然若失,自己这么做,真的是对的吗?儿子的妥协也是真心的嘛?

    “为人子不就该如此吗?”陈群心灰意冷:“自然是爹爹你说什么,孩儿就得听什么的。”

    陈纪摆摆手,让陈群退下,自己一个人坐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什么,一根黑发悄然变白,陈纪也仿佛老了几岁一般,陈群说这样的话,却是伤透了他的心。

    而荀之和魏延出了前厅,并没有急着去后院,魏延倒是想多看自己嫂子,却是被荀之拉着出了府门:“丢了赤兔和方天画戟的吕布也不能称作虓虎,丢了宝剑弓弩的魏延也不能称作人杰,今天我大方点儿,给你弄套趁手兵器。”

    “我用镰刀就足够了。”魏延倒是倔强,不想承荀之这个情,毕竟是要还的。

    “你嫂子让你跟着我,以后我去做县尊,你就做县尉,我可没见过哪家的县尉手里面提着一把镰刀的,你不要面子,我这个县尊还是要面子的,整个生阳县都是要面子的。”荀之则是拉着他的衣服,丝毫不愿意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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