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静静的吹,人静静的等。
佐藤真佑剑抱着双手佝偻着背,脚尖点在地上像打鼓一样,从他逐渐竖起的眉头和越来越高的肩膀来看,他的愤怒也即将到爆发的边缘线。
天空现出一阵阵轻烟,不消说那是给太阳烤的,云彩都化成气,嗤溜溜地沉到水里去了。
如果有最厉害的火系精灵,那一定是太阳了。
佐藤真佑剑萎靡不振的想,双眼间的怨念已经要实质化,几滴豆大的汗珠滚落,浸湿领口。脚下的花岗石被晒得滚烫,脚底板像放在铁板上烧烤,撒点葱花就能直接开吃——如果有人愿意吃。
他控制脚趾弓起,试图让脚心远离鞋底。
尝试一番,无果。佐藤真佑剑不在做无所谓的努力,对田中泷催促道:“别等了,我看它们早跑了,我们去那边的树底下纳凉吧!”
他大吐苦水,“云才飘走才几分钟,我就像刚从水里游回来的一样,休息一会吧。”
“有句话不是这样的吗?休息也是工作的一部分嘛。”
小火龙倒是不觉得热,反而因为灼热的温度感到舒适。但它很善解人意,看到训练家一副很不舒服的样子,也担忧的支持他。
“哇哇!哇哇~”
“你这一生最有文采的时刻就是刚刚。”田中泷假装诧异的调笑道,他看了看让人不能直视的灼人日光,也同意了他的说法。
“看情况是不会回来了,我们走吧。”
“太好了!”佐藤真佑剑一蹦三尺高,脚下一蹬,在凹凸不平的石头上灵活的用前空翻一跃而下。小火龙挤开碍事的草丛,扭动身子,甩着尾巴在绿色海洋中游泳一般,朝着训练家的方向前进。
乌波被草丛淹没,光溜溜的头顶简直像一面镜子,把光和热一股脑的引了出去。这个时候它倒是有聪明劲了,整个身子缩起跟在仿佛有使不完的劲的小火龙身后,借助小火龙开辟的通道,轻轻松松的就往前走。
无奈的看着跟个猴儿似的好友,田中泷手架在眉前,瞧着两个小家伙奋勇前进,他也不打扰它们的兴致,一只手撑着触摸上去带点火辣辣刺痛的花岗石,也准备紧随其后,到凉快的地方避避太阳。
田中泷看起来好像平静的很,实际上他也不喜欢这艳阳天的大太阳,到处反射的强烈光芒,简直晃得他眼花缭乱。
一行人放松至极,这里是临近道路的草丛,远远的,还能看到附近农田里有几个人和精灵一起在忙活着农耕。编织的稻草人顶着破烂的草帽,不知是哪个调皮的孩子,用黑色的墨水笔给它画上了滑稽的笑容,在太阳下倒显得热情四溢。
躲在小火龙背后那一小片阴影里的乌波一个劲的推攘的小火龙,完全忘记警戒四周,埋下了危险的伏笔。
在草杆的缝隙里,有鳞片反射出森然的光,溢出的涎水堆积,从长长的喉间滑下。
血的味道,进食的时间到了——
两只弱的可怜的食物在天敌来临的恐惧下连发出声音都不能,颤抖着析出毒液,却不能阻止滑入胃囊的命运。
美味的小点心。
探出暗红色的分叉蛇尖,侦测带来更多交错的信息。
这边有更多、更大的食物。
柔软的身体摇拽着,阿伯怪紧贴地面跟着风的声音婉蜒前进。
田中泷将脑后掠到额前的发丝抚回去,自从那天父亲说了一回后,他便去与发型师说剪个相合适的发型。等他再在靠椅里将合上的眼睁开时,已经没有办法改变发生过的事情——发型师给他剪了个边缘齐整的妹妹头。
虽然双手尽力的想要把这些让人头痛的头发拢到后头,但在越来越大的劲风下只是白费力气。
稻草人的打满补丁的布片衣裳被吹的哗哗作响,破烂帽子完全靠绳子系在木架上才没被吹走,稻草人在风里摇晃,好像在和谁打招呼。
风好像变得更大了。
在风的掩护下,短暂蓄力的阿柏蛇伺机而动,弹射出身体,如同电视标准镜头下般张开下颚,从容带回猎物。
第三十章 被狩猎者(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