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说我不在。”
阿虎一步挪三步,抓耳挠腮。华小姐肯定眼巴巴的期待着呢,这——唉,传话的果然是个脑力活儿。
他想不出委婉的话,见着一脸兴奋的玄月,动动嘴皮子,梗直虎眼,“老大不想见你。”
六个字,语速飞快。
玄月咬着唇,娇艳欲滴,眼泪打转,梨花带雨。
阿虎又想,该让老大亲自来说的,这可怜见儿的,他看到了说不定会改变主意。
玄月不顾洁白洋装,一屁股坐在土堆子上,“你告诉他,他不见我,我就不走。”
“欸!”阿虎应了一声,转身就跑。
勃兰特挡下他,“不麻烦你。”
他回头看向玄月,向她伸出手,“我带你过去。”
“那不行,”阿虎张开双臂拦住他们,“你们也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吧,我老大是你们说见就能见的?”
主要,阿虎怕他们踩到地雷,又不能把自己的底线毫无保留告诉外人。
勃兰特没有废话,直接掏出手枪抵在阿虎眉心,“让路,我这把枪送给你。不让路,我这把枪马上送你去见王爷。”
王爷?阎王爷吧。
这大鼻子轴起来,真是一根筋。玄月上前压住勃兰特的手臂,“你别这样,我等着就行。”
阿虎打量了鼻尖上的精致枪管,心花盛开,“您等着,我马上带华小姐进去。”
白玉在后山,拧眉沉思。曾经,他用了很长时间把梨绘锁在心底最深的角落,一同被锁进去的还有白玉的心。曾经的,一颗会爱懂爱想去爱的心。
四年,他一直给妹妹南灵希复仇。四年,他却被仇恨反噬,被自己罪恶的血液吞噬。
他不能爱,他不该活。
玄月的出现,像一道明媚阳光照进他的内心,也照亮那个角落。
被他刻意忘掉的梨绘再次出现,她在哪儿?她还好吗?
阿虎把玄月领到这儿,指了指前面的山头,“老大只要不在房间,就一定在那儿,你自己去吧,我先走了。”
阿虎呲溜没影了。
白玉看到突然出现的人,没有收回的思绪,神情复杂。
玄月看着他,羞、喜、怨一起涌来,“你就那么讨厌我吗?”
她的裙角早被她提起来,系在腰间,露出真丝软裤。山风吹动,修长的腿若隐若现。
“不是讨厌,”他轻叹一声。
“那为什么不见我?难道,我没有做你朋友的资格吗?”玄月咬着牙说着自欺欺人的话。
“朋友也分很多种,”白玉轻声说道,而你想要的却是我最不能给的。
“玄朗是你的朋友吗?”
“不是。”
“你有朋友吗?”
他顿了顿,“我不需要朋友。”
玄月的耐心耗尽,“那阿虎呢?他算什么?”
两人间流淌着沉默,风,丝丝作响。
白玉淡然看着面前的姑娘,因怨怒,她的眉头拧在一起。
他轻轻一笑,只问,“还有别的事吗?”
嗯?玄月一愣。
“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不等话音落地,他转身就走。
玄月气急,挡在他面前,糟糕,眼睛里好像又蒙上一层雾气,“有事,我有事。”
白玉岿然不动,脸上再无任何情绪,但玄月的泪吧嗒就掉了下来。
“白玉,你听好了,”她咬着浸泪的红唇,“我华玄月喜欢你,就是喜欢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