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楠楠也并非生来心机深重，幼时她也跟所有小女孩一样，天真烂漫，淳朴可爱。尽管她知道爸妈有时会吵架，但是总归家还是完整的。
孩童通常都是从什么时候起暗藏心事了呢？
别人怎样她不知道，她觉得自己是从10岁那年起。从自己爹妈经常吵架、摔锅砸碗到分别离家出走，再演变到爸爸动手打了妈妈，而后越打越狠开始。
爸爸第一个巴掌下去时，是褚楠楠小学四年级期末考试之前。她跟往常一样乖巧听话，在自己屋里复习功课，那时候的她，认为幸福，认为爸妈的和颜悦色，是可以依靠好成绩换得的。
她先是听见妈和爸吵了几句，嚷着什么“你找她去，有本事你说，那贱货、婊子是谁”之类的不雅之词。跟从前一样，楠楠不敢出去，心想吵几句总归就消停了。
可是吵闹的声音却越来越大，没有停下的意思。紧接着，妈妈哭起来，嚎啕地。再接着，噼里啪啦的声音响起，仿佛是茶几的杯盏们被扒拉碎了一地。再继续下去，是一些奇怪的叮咣声，有的听起来像是腿磕了桌子角那样闷闷的，有时又像是什么东西打在肉上那么脆亮的。
妈妈应声嚎叫起来。是真的嚎叫。
褚楠楠很害怕，怎么跟平时不一样了呢？这是怎么了，摔了杯碗还没停，还摔了什么？
她怯怯地，给房门开了一个缝子，朝外巴望。这一望真让她心惊肉跳：妈躺在茶几旁，爸爸骑在她腹上，一手扯住了她头发，一手扇她的脸，一连扇了八九个嘴巴子，然后又扯起她的头发，把头往地上撞。木板地被撞得颤抖。
楠楠看得脑袋发麻，吓得大哭起来，她看见妈妈的脸红肿着，额角和嘴角仿佛还有淌着血。她扑上去，抱住爸爸的手臂。“爸爸别打妈妈，爸爸别打妈妈……”
爸爸并没有要停下的意思，盛怒之下他也不管这个幼小的抱住他的躯体小女孩儿是自己的女儿，一膀子力气，把楠楠甩开出两三米外。楠楠摔得一下子懵掉，浑身更是疼痛难忍，她用哭得模糊的眼睛看过去，爸爸两眼布满红血丝，像动画片里杀红眼了的大反派或者愤怒的野兽。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楠楠被吓得傻掉，她瘫软在地上，她没有力气救妈妈，她觉得，妈妈就会这样死掉了。最可怕的是，就在那一瞬间，她的第一念头竟然是，假如自己成了没有妈的孩子可如何是好。这念头着实给了她一个寒颤，让她忽然清醒下来，再次扑过去。
第五章:褚楠楠的过去(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