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警官没有入睡,便不能引发音乐广播。而我听到的音乐,是由自己的生理指标发生剧烈波动所引发的!实际上我正躺在病床上剧烈挣扎,搞不好玉早她们正用力晃动我的身体,或者浇冷水,或者扎银针,总之我无法醒来。而眼前枪炮轰鸣的假象,不过又是一次夺命的梦境!
保护着我的明靖,努力与王炸作战的玉早,还有陈警官和陈近阳同学,此时在我看来都是伪装成熟人的夺命鬼魅,甚至于比持枪乱杀的王炸更加危险!在这个世界处处都是杀机,人人都是凶手,不可以信任任何人,甚至不可以露出一丝怀疑的表情,引得他们狞笑着朝我露出獠牙!
可是我为什么无法醒来!明明这音乐震耳欲聋!上一次装着整座城市的水晶球向下倾覆的时候,我不是非常拽地聆听着这音乐,大笑着嘲讽梦中杀手就苏醒了吗!
这次为什么不行!
我悄悄摸出白色香囊,明明没有任何把握,却只能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情,最后去尝试一次。
在梦里使用白色香囊,能不能够抵达妙心所在的地方?能不能用属于妙心的梦境,来隔绝这恶性的杀人梦境?
灵力灌注在香囊之上,香囊发出辉光,却也仅仅只能发出辉光而已!
以往只要我这样做便会沉沉睡去,现在却不行!大脑依旧极度活跃,一丝一毫的睡意都不存在。
人,没有办法在已经睡着的情况下入睡!
“真一,你在做什么?”玉早问我。
可笑!用香囊入梦与妙心相见,这明明是你教我的法术!你没理由不知道我在做什么!
是了,是在梦中杀手看来,我的行为意义不明!
大家的眼神透出一丝怀疑,我的心顿时被浸没在冰水之中。
绝望,我现在境况,是无计可施一筹莫展的绝对绝望情景。
是被电锯杀人魔反锁在仓库之中。
是呆在马里亚纳海沟深处一艘漏水的潜艇之上。
是被爆炸的空间站抛入无垠的深空!
玉早!明靖!道悠!你们到底在干什么!难道听不到这震耳欲聋的《欢乐颂》吗!快点把我叫醒!不要温温吞吞的!就算拔手指甲,就算给我打强心针,总之快提供足够的刺激让我从这梦境里苏醒过来啊!
枪声已然迫近,我惊恐地甩开假明靖的手,哭喊着用尽力气朝住院区深处奔跑。在梦境里被杀会造成死去的现实,在梦境里所受的伤也会如实反映在现实的身体之上。那么——就豁出去把信息传递给现实里的玉早她们吧!
我逃进护士站,拿起药瓶敲碎,手持碎片强忍疼痛,在自己的左臂上刻下一行英文——
weak me u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