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来到赵晗住宅的时候,陈警官早就已经到了。不过赵家人态度十分恶劣,根本不把警官们放在眼里。
赵太太挽着胳膊,翻了个白眼说:“陈警官,不是我们不请你进家喝杯茶,你知道的,我们做生意的人最迷信,警局的朋友三天两头造访,是怕冲撞了财神爷。之前你亲自把老赵抓进去的,查也查了,该问的话也问了,案件早就已经完结,今天干嘛还要上门呢?”
陈警官客气地说:“不要误会,赵太太。我们只是怀疑赵先生有可能遇到危险,想提供保护。”
赵太太哼了一声:“各位的好意我心领了,我家老赵这辈子问心无愧,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的。而且不凑巧啊,老赵今天才登上飞机去欧洲谈笔大生意,一两个小时前才通过电话,就不劳各位费心了。”
陈警官的同事不爽道:“问心无愧干嘛逃到国外去?”
赵太太于是喷着唾沫星子,指着那位警官骂道:“哎讲话要注意点的啦,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的啦,官司已经打完,说得清清楚楚,我们工厂那几个小子要跳楼是他们有心理疾病的啊,不是我们家老赵逼的啊,你说这个逃往国外去是什么意思?”
几年前在赵家的工厂曾经接连发生过工人自杀事件,媒体曾经评价在他的工厂工作为“令人窒息而感到终生绝望”。身为工厂主的赵晗本该承担责任,可是他运用了某种手段,竟然把自杀事件归咎于员工心理素质出现了问题,让这件事不了了之。
他肯定早就在“天罚”的瞄准镜里了。
赵太太和陈警官他们一时僵持,这时大别墅里的保姆着急忙慌地跑到门口,把电话递给赵太太。
只过了一秒,赵太太就仰面跌倒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赵先生死了,死在飞往欧洲的航班上,死因是溺水,更怪异的是,他从开始挣扎到停止呼吸的短短几分钟里,一直坐在座位上,连安全带都没有解开。
陈警官回到警局,三言两语把这件事报告完毕,转身就要离开。
“探长,还有个徐康,我得好好盯着他才行。”
老爸把香烟戳在烟灰缸里:“不必了小陈。”
“为什么?”陈警官吃惊地反问。
“我是说,用不着你去找他,他早就鼻涕一把眼泪一把地来找你了。”
徐康是个秃头的中年油腻大叔,他就坐在隔壁的办公室里,脸色煞白脑门冒油,似乎一直在哭,面前的纸巾在桌上摞得超高。
除了秃头大叔,陈近月同学也坐在办公室里。
我关切地问:“你手上的伤没事了吗?”
第十八章:《往生册》(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