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却有一朵本该在空中绽放的烟花,在平地上轰然炸开。
接着我便听到了惊声尖叫,还听到了同学们愤怒的喝骂。
“你干嘛踢倒烟花!知不知道这么做很危险!要是炸伤大家怎么办?”
与大家对峙的男生也是洛天高中的学生,身材高大魁梧,看上去分明是个混混。他梳着夸张的飞机头,将校服衣袖吊儿郎当地捆在腰间,白衬衣的衣领敞开,露出脖子根骷髅头的纹身图案。他嘴里斜叼着一根香烟,手中还不停抛接着一瓶啤酒,当大家投来愤怒的目光,他吐了一口唾沫,将啤酒瓶敲碎在花坛上,手中所剩半截酒瓶的玻璃尖茬反射着冷光。
“我不小心的,你有意见啊?”
我悄悄叹息一声,握着拳头朝找事的人慢慢走去。气氛顿时变得紧张危险,校庆日最后的温柔时光荡然无存。
但这气氛,却正适合我登场。
在地面爆炸的烟花留下了可怕的漆黑烟痕,万幸的是在烟花爆炸瞬间,喷口对准的方向站的人并不多,所以大家只是吓了一条,最多不过是衣服裙子被火星烫出小洞。
可是仍然有一个同学伤得不轻。他忍痛坐在草地上,手臂上被火焰燎伤的地方有着触目惊心的伤口,硝烟和血液混杂成模糊的一团,我只看了一眼就觉得腿肚子微微有些抽搐,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有同学大声问道:“陈近月同学,你没事吧?”
这位名叫陈近月的受伤少年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盯着踢倒烟花的飞机头混混,倒竖的眉毛凝着怒火。
飞机头混混伸出大手,把赶来帮助陈近月的学生掀到一边,拿着半拉酒瓶弯下腰去,装模作样地审视着陈近月身上的伤口,发出啧啧啧的声音。
“哎呀,好像伤得蛮重的。”飞机头混混直起腰来,脸上带着怪异的笑容,说道,“不好意思啊,我害你被烟花烧伤了。”
我来不及细想这家伙到底要干什么,就听见他大声说了一句:“既然被烧伤,不好好消毒可不行。”
紧接着半个啤酒瓶里橙黄色的啤酒,便高高地浇在陈近月同学的手臂上。
啤酒接触伤口当然会造成难以忍耐的剧痛,陈近月右手用力掐在左臂上,身体痛得发颤,豆大的汗珠在脸上滑落,却依然只是盯着对方没有吭声。
有同学看不下去,大步冲上前来,却被碎啤酒瓶的尖端逼了回去,只能保持距离,勉强说道:“你别乱来啊!陈近月的哥哥是警察!”
飞机头混混哈哈大笑:“我当然知道陈近月的哥哥是警察啊!优秀警员陈近阳嘛!和他很熟的好不好!”
他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碎:“陈近阳阿sir很关照我的,把我送到看守所的时候还亲自替我开门来着,还买书给我读,请所里的老师教我做人的道理。我内心是十分的感激,所以现在他弟弟遇到麻烦,我当然也要帮他一把,这才叫做有恩必报啊!”
不清楚情况的男生们想上前打抱不平,却在看到混混之后选择默默退后。有几个执意要帮陈近月的男同学,也被身边的同伴拦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