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悠低着头,我看到她眼中闪动着盈盈的光芒,除了无止境的失望和愤怒。
似乎还有一点悲伤。
“我给过你机会了,林真一。”道悠起身,冷淡得没有一丝感情色彩,“可既然已经酿成了这样的结果,就只能采取强制措施了。”
所谓的强制措施,就是请前来替钢蛋哥稳固生魄的道谙师叔把我带走,好好关在明言堂学习茅山派代代相传的典籍。
我站在钢蛋哥的病床前,心中五味杂陈。就这样像个问题少年一样被揪去强制学习,这令我很没面子。可是现在连我对自己都失去了信心,觉得如果让我由着自己的性子办事只会闯祸的话,这次倒不如试着听道悠的话吧。
这时稍微醒转的钢蛋哥指着我说:“林真一,你又想挨揍吗!竟敢和道悠走得这么近!”
我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班主任就怒斥我说:“林真一,不许你威胁生病的同学!”
喂!我怎么觉得我才是被威胁的那一个!老师你这声喝阻提前量未免也太大了!
道悠向班主任提出请假的事。班主任老师听到她打算让我离开学校的时间是三个月,就一脸诧异地立刻否决。
“真一毕竟也高二了,如果三个月不来学校,成绩恐怕会一落千丈。真一是很顽皮,但我觉得他本性不坏,用常规的德育手段开导他就够了吧?”
这时守在钢蛋哥边上悉心照顾他的妈妈开口说道:“如果这位同学性格也不太好,可以去我儿子之前去的心理辅导机构咨询看看啊。”
班主任疑惑:“心理辅导机构?”
钢蛋的妈妈点头,充满感恩地说:“我儿子自从接受辅导之后,就变得温和好学了,老师和家长说的话也能听得进去,和同学也能相处得很融洽,整个精神面貌焕然一新。那个机构帮助了很多问题少年,甚至也有不少走上社会的大人会去寻求开导。反正去过的人都说效果特别好,值得去试一试的。”
班主任立刻拍板:“听上去靠谱。林真一,就算老师亲自贴钱也没关系,先带你去试试心理辅导,如果你真的学乖,就用不着休学了。”
明明我屡次用法术戏弄老师,老师却不愿意放弃我,甚至为了避免让我休学不惜自掏腰包,讲真是太高尚了,我顿时感动得泪流满面。
道悠着急地说:“一般的心理辅导机构哪治得了林真一的毛病!”
道谙师叔慢慢摇头,笑容如春风一般:“就听老师的安排吧,道悠。如果你希望真一不要用极端的手段解决问题,那么你首先自己要做到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