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被关闭的水龙头忽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拧开了一点,慢慢的,细小的水珠就像是婴儿睡觉时流出的口水一样。
滴落在干涩的水池中,发出近乎无声的的嘀嗒声。
水珠越滴越快,水流也越聚越多,到最后,几乎填满了大半个洗手池。待到某一刻,一只光结透明的女人皓腕,缓缓的顺着洗手池中走了出来,带着从若有若无的呜咽声…………
上方,李水和王大板刚进入到四楼,就被一阵犹如鸭子一样感人的高歌声给震住了。
四楼并不像那种传统式病房那样,一个房间连着一个房间的接壤在一起犹如学校的寝室,一个对门间隔一个对门———这里整个是一个空旷的大厅,中间摆放这各种小孩玩的玩具,沙漏,甚至蹦迪的地方。
大厅中央挂着大灯,周边墙壁上只有少数几扇门,上面标着号码。
一位年近六十的老人正站在迪厅中间,手拿一个话筒,用苍老的嗓音大声歌唱着,半闭的眼眸,陶醉的神情,搭配上凌乱的蓝白色病号服,怎么看都有一种特殊的违和感。。
电视屏幕上轮换着歌曲字幕,李水瞅了一眼,那是一首七八十年代的老歌,黑白画质,比他还早生了二十年。
“靠,那老头是老年痴呆啊,这大半夜的唱歌,精神病啊?”王大板咽了口唾沫,眼皮跳了跳,低声道。
“瞎说什么大实话呢,一点不礼貌。”
李水翻了翻白眼,一本正经道:“应该说,这位患者老先生不幸得了阿尔茨海默综合征。”
“行行行,就你假正经。”王大板吐了吐嘴,“这楼上是都是精神病患者,难不成这是家精神病院?”
“有可能,那些沙漏和玩具应该是给小孩玩的,医生为了治疗这些心理精神疾病通常会用到这些玩意,大人玩的有汉诺塔类的高级一点的东西。”李水抬眼道。
以前上课他偷偷看过一些外国精神病院的电影,所以有一些了解。
“这里有这么多房间,而且又是深更半夜的,我们怎么找到那对母女?”王大板捡起一个黄色的塑料鸭子头,捏了一下,
“高一刚进班那会,老师让你当劳动委员,你当时怎么不到半天就找到几个漂亮女生的?”李水反问道。
王大板一愣,拍了拍脑袋,旋即嘿嘿一笑,“名单啊。”
他俩很快就找到这楼的接待台,先让王大板找个理由把那儿的女前台支走,李水用这台连不上网的电脑,很快找到了一份病房资料,拍了张照,返回男厕所跟王大板汇合。
经过上面的病人入住房间的显示,他们很快确定了432这栋病房,接着走到门口。
隔着房门,里面似乎有一个女孩在哭闹,听声音年龄在5—8岁左右。
二人对视一眼后,李水直接伸手敲了敲门。
没人回应,但是哭声依旧在继续。
又敲了敲,女孩哭泣声似乎更大了,没有人哄,似乎也没有大人。
李水吸了口气,直接伸手按下门栓。
门锁打开后发出咔擦的一声。
一片漆黑,连根蜡烛都没有,只有外面天花板上自带的点点照明光亮渗透到房间内的地板上,看上去阴森森的。
“你们是谁。”
黑暗中,一道不带丝毫情感波动的女声响起。
只是李水听上去,觉得更像是一个绝望了许久,已经没有了的任何生气和期盼的人表现出来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