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亲手把谢怀然扶起来，猛地一个巴掌扇到林姨娘脸上。
林姨娘被打懵了，久久未能作出反应。
这些年老太太虽然不满她给谢筠吹枕头风，可从来也只是言语上不轻不重的训斥两句便也就罢了，何时像今日这般动手打过她？
就连谢怀然也有些惊诧。
“还望母亲息怒，一切都是儿媳的不是，若不是儿媳妇看管不力，又岂会使得萱姐儿变成这般模样？”严氏跪地请罪，对老太太的态度一如既往恭敬。
“你还知道这事儿怪你和谢怀然看管不力！”老太太还未表态，谢怀萱就咬牙切齿地挤出这句话，心中别提有多委屈了。
谢怀然在边上看着，只觉得这出戏愈发精彩不少，原本并不打算插手，可听谢怀萱句句离不开她的名字便明白，这是铁了心要拉她陪葬，又怎么还有干看着的道理？
“萱姐儿能当众说出这番话来，可知良心是真真喂了狗了！若不是我与母亲及时赶到为你解围，你以为自己今日当真能够活着走出宁昌侯府吗？”
谢怀然字字掷地有声，句句铿锵有力，不过两句话便逼得林姨娘母女半天说不出话儿来。
“然姐儿！”严氏拽拽她的衣襟，对她猛地摇了摇头。
老太太看在眼里，倒是忽然觉得事情明朗了不少。
“今日之事若是扣在严氏身上才真真叫做委屈！严氏再怎么也是我亲自给二爷挑的，你等对她不尊不敬便是对我不尊不敬，这以下犯上的罪名，林氏，你如何承担得起？！”
一番话下来，林姨娘瑟缩着脖子再不敢反驳。
老太太明摆着偏心，她又能在她手下讨着几分好？
“亦或者你认为严氏当不得谢府主母你便能够当得？我劝你还是趁早死了这份心吧，只要我老婆子在，谢家永远不会传出妾室扶正的丑闻！”老太太还是黑着一张老脸，盯着林姨娘的目光越发寒冷。
“妾身不敢……”林姨娘喏喏不敢言。
反倒是谢怀然，对此情景早已见怪不怪，唯恐老太太气坏了身子，还亲自倒了茶水让她镇定。
也许是觉得谢怀萱脸上划痕实在难看，老太太对母女二人摆摆手，只嘱咐了一句“不该动的心思莫要瞎动，去宣大夫来瞧瞧。”
便让她们离去了，谢怀萱愤恨地瞪了谢怀然一眼，同样是府里的姑娘，老太太对两人的态度却截然不同。
若是谢怀然脸上被划了这样一道伤疤，只怕老太太早就恨不得把全城的大夫请进府里来为她看诊了，可论到她呢？就只有这样轻飘飘的一句话，教他如何能够甘心？
“慢着！”二人即将走出松鹤堂，老太太声音再次响起，林姨娘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慢慢回头再次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