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怀然站在一旁，眼底意味不明，只是道：“薛姐姐莫要动气，账可以慢慢算，却莫要气坏了身子。”
谢老太太暗自点了点头，走进去道：“怀然，怎么回事？”
薛沉壁身子微微一僵，却觉得自己还是占理儿的，硬着脖子道：“老太太养的好孙女，有客上门，竟是刀锋相对，我且不知道，若不是我命大，今日是不是要丧命如此了！”
谢老太太眼底一冷，扫了站在一旁瑟瑟发抖的谢怀萱一眼，眼底冷意更甚，却还是不紧不慢地道：“丧命倒不至于，不过小孩子玩闹归玩闹，我这孙女儿不懂事，我这便让她给你好生赔罪，薛姑娘别介。”
谢怀然也觉得这一口一个的偿命说得太过了，她虽然不喜欢谢怀萱，可到底是谢家的姑娘，一荣俱荣一损具损。
薛沉壁横眼，护着她的薛奶娘就大喝道：“老太太这是什么意思？这若是一个不小心，那碎瓷片划得可就是我们姐儿的脸了！你们谢家一个赔罪就想糊弄过去？我可告诉你，没门儿！她今日要不跪下来给我们小姐磕两个头，这事儿可过不去！”
语气蛮横，到和薛沉壁有得比。
这作践的是她谢怀萱的脸还是谢家的脸面？
谢怀萱被她这个阵仗吓到了，连连扑过去找谢老太太哭诉，“祖母，祖母，若不是她同我争抢那青花瓷花瓶，我怎会与她起了争执？祖母！您要为我做主啊！薛沉壁本就是一个泼辣性子，您不能由着她来啊！”
谢怀然本不想蹚这趟浑水，可又舍不得老太太被谢怀萱拿了当刀子使。
最后还是抬了抬眼皮，道：“凡事都讲个对错。奶娘一口咬定全是我这庶姐的错，可敢肯定薛家姐姐就一点儿错处都没有？万事都要好好打商量，奶娘说话，可不要太绝对了。”
方才在场的贵女都是被谢怀然留了下来的，若是要赖账，可以直接去同贵女对质。
薛奶娘倒是多看了谢怀然一眼，谢家的姑娘，也就这个嫡出的拿得出手了。她冷哼道：“我家小姐碎了她的瓶子，左不过就是打了她的脸面——老奴到大还没看过这样穷酸的姑娘，家里穷得揭不开锅了，这样丢人现眼！打了她的脸面，她就恼羞成怒，好生说话不成，非要推我家小姐！坏了皮相谁来赔？她赔得起吗赔？也不看看自己什么东西！”
这话过了。谢怀萱绕是有错，那也是正经人家的小姐，哪是她要偿命就偿命，要磕头就磕头的？如今还这样羞辱。
“在谢家，便是庶出也是府里的主子，奶娘还是照谢家的规矩，唤一声谢三小姐的好。”谢怀然不冷不热地扔了个软钉子。
谢老太太看着谢怀然，直觉得这个孙女是变了，果然被谢怀赋养了一段时间，威仪都立起来了。她索性禁声，由着怀然去处理这件事了。
“事至于此，奶娘和沉壁姐姐无非就是要我谢家给个章法。章法自然要给，我这庶姐儿给沉壁姐姐赔罪，奉上赔礼，我们谢家也认了这个错。沉壁姐姐看如何？”谢怀然道，反正不是她就是祖母，总要给个说法的。
薛沉壁冷哼，“她一个小小的庶女都欺负到我头上了！就像不轻不重地说句话了事？不可能！我要她给我磕头，不然就给我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