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早一点遇见大哥哥，然然就陪着你。陪着你念书，陪你写字，陪你喝酒，陪你买胭脂，陪你解九连环……然后大哥哥，就不会活得那么累了。”谢怀然乖巧地道，她去拉谢怀赋的袖子，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像弯弯的月牙。
谢怀赋身子微微一僵，他还小的时候，如果也有人这么和他说话，他会不会，也不会变成现在的样子？读书写字，喝酒打马，就这么细水长流的过一辈子。
谢怀赋把手放在她的额头上，似乎轻轻抚摸了一下，随即牵起了她的手，一大一小地站在一处，他要比她高出许多，春风拂过的时候，他说：“老太太交代的事儿，我应了。”
“你过生辰那日，我定送你一份大礼。”
谢怀然抬头看着他，心里颇不是滋味，当初自己的死，其实她是有怪谢怀赋的，毕竟如果不是被射了一箭，她之后根本不会毫不反抗之力的被杀死，而且，她不确定，最后杀她的那个女人，是不是谢怀赋的人，谢怀然没消除心中的疑虑，可却有些怜悯。
如今看来，所谓的皇帝心腹，也不过是个可怜人罢了。
至于什么礼，怀然倒是没有放在心上，只是说：“祖母说，过两日要带我去昙华寺祈福，大哥哥可以一起去吗？”
“嗯，到时候我送你去。”
谢怀然咧开嘴角，他又道：“那日为何直呼徐妄舟的名字？”
笑意一顿，谢怀然绞了绞衣袖，道：“我就想知道他会不会应。”
“你日后……罢了，可能也不怎么见得到了。他和宣懿公主的婚期要到了，最近该忙碌起来了。”谢怀赋不过顺嘴一提。
谢怀然却听清楚了，宣懿，宣懿是她！她有些惊诧，扯着他的袖子问道：“宣懿公主？宣懿公主不是死了吗？为什么会……”
她死了，死了整整两个月了！尸体已经下葬，宋言疏给她加封了谥号，为“华阳显孝纯宣懿公主”，葬皇陵次位，以大长公主的规制下葬，当时还轰动看好一会儿。
谢怀赋轻笑起来，道：“自然死了。”
“是冥婚。”
冥婚……冥婚？！堂堂宁昌侯，居然要冥婚？谢怀然着实被骇到了。
“他是给我递了帖子的，你若愿意，到时候我带着你去就是了。”谢怀赋道。
徐妄舟确实是，爱极了宣懿。他在宣懿身上下了多少功夫，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谢怀然只觉得嘴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像一股气，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你今天也该十岁了，要不要跟着我念书？”谢怀赋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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