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忆喟叹一声:“您可还记得那一年,我第一次跑出府玩,却被别的孩子扔鸡蛋菜叶子还有石子?”
“记得……”莫老的声音很轻:“你不该打他们。”
赵忆咬紧了牙:“您知道吗?我打他们,是因为他们说我娘的坏话。那是我第一次,跟人打架……”
聂云婳听到这儿,心中莫名地疼了一下。
“后来,您没有宽慰我,而是狠狠责打了我,将我关进了地牢。”
“那时的我,恨不能逃出去……”
“哎……”莫老叹了口气:“你,很怨恨我吧?”
赵忆没有回答,而是继续道:“可是后来,春兴给我送来了药。”他忽然笑了:“我不恨你,因为我从没告诉过你,那天,我看见了您转角处露出的衣角。”
“这几日我被关在地牢里头,我想了很多很多。”赵忆此时已经走到了莫老的面前:“我现在明白了,您一直都是爱我,关心着我的,只是您从不愿意让我知道。”
他伸手牵住了莫老的黑袍,那轻微的力道在莫老心中却仿佛重逾千斤。
“外公,您不敢表达,是怕有一天,我也和阿娘一样,与你天人永隔吧?”他蓦然抬起模糊的泪眼:“对不对?”
莫老的身子狠狠一震,一声轻不可闻的哭泣声从黑袍里头传来。
聂云婳心中一痛,忽然想到了什么,可是那种感觉稍纵即逝,她却再也没能抓住。
她压下心底的异样,上前一步道:“赵忆我已经做主放出来了,千渊那儿,我现在就得过去复命。”。
“你们就等我的消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