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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狗布莱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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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变身布莱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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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子内灯光昏暗而不失温暖,橱窗外面闪动着皑皑白雪的银光。我不得不收缩每一处毛孔,我全身上下的毛发已经无法抵御凛冽的寒风。他们脱落得十分厉害。

    我是狗。这不是自取其辱。我曾经是人,但现在不是。我曾无数次梦见自己在一个温暖明亮的屋内,沙发柔软而舒适,桌上摆放果盘和沙拉,我抓起一串葡萄丢进口中,又故弄玄虚让它看起来完好如初。这都是我放学回家最爱干的事。每当这时布莱克总会偷偷溜到我身后,吓我一大跳。我会拍拍它的头,骂它狗东西。妈妈则在厨房做饭时听到我的声音探出头来:小杰,饭好了,准备洗手吃饭。爸爸相比较严肃,通常他会窝在沙发上看当天的报纸,不怒自威。

    我很狠打了一个喷嚏,身上泛起阵阵鸡皮疙瘩。我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个被冻醒的梦了,最近我的记忆大不如从前。对于拥有‘人’的记忆越来越少,但我清楚得记得我是怎样由人变成狗的,那是我噩梦的开始,从这以后过得简直不是人的生活,我永永远远都不会忘记。

    那是二oo七年当中我最期待的一天,我的生日。我从未想过有一天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在我身上,毕竟8岁以前我们一家人过得如此幸福快乐。老实说,只要不涉及我的幸福,我都会摆出一副漠不关心。至于其他,我才不管你幸福与否,反正不是因为我。

    爸爸是一位作家,他喜欢写一些喻含新事物不断涌现的理趣。他的作品富含哲理却鲜为人知。虽然爸爸说,我是他为数不多最得意的巅峰之作,但我想我恐怕要让爸爸失望。妈妈是一位白衣天使,她对她的病人像照顾我一样照顾得一丝不苟,尽管这话听上去有些别扭,事实却是如此。

    妈妈从来不在我和爸爸面前谈论工作上的事情,就像她一如既往在背后默默支持爸爸的写作。妈妈的身上永远都有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道,可奇怪的事,我从未看到过她把白大褂穿回家中,而是换上一身清爽的衣服。今天妈妈要赶着去医院做陪护,爸爸也约好出版商洽谈出版事宜。兴许他们很晚回来,没有人可以陪我共度美好的生日夜晚。

    “小宝贝,妈妈不能陪你过生日啦。实在很抱歉。”妈妈亲了亲我,“回来的时候妈妈给你补上好吗?”爸爸已经从大衣架上拿起加肥款棕色呢子大衣,外面的雪仍在下着。平常他喜欢呆在家里静候佳音,他总是对自己的作品有着强大的自信心。最近他好像胖了一圈,对于他这个年纪段来说肥胖还不算坏事,爸爸高兴的时候会拍着浑圆的肚皮对我说,那里面可流着他取之不竭的墨水呢。相比爸爸的乐观,我的日子可不那么好过。爸爸的作品再无人问津,那么他就会一直呆在家里监督我的学习,我连玩的时间也没有。我童年的阴影最怕从他口中听到“背诵古诗”四个字了。

    对于妈妈的歉意我完全没放在心上,那些形式上的生日宴会毫无意义。我衣食无缺,从不缺少玩具,也不缺少陪伴,陪伴在我身边的只有布莱克。布莱克是一只金毛犬,它金黄色的被毛密集丰厚,外表温驯而友善,它是我们的家人,也是我不可或缺的伙伴。

    外面的积雪已经融化,那些个高大树木的枝丫被压折了许多。我见到雪总容易哭,它们实在太过晃眼了。我不讨厌它们,甚至喜欢它们洁白的肌肤。布莱克已经在冰雪的肌肤上留下一朵朵漂亮的梅花图案,仿佛附在上面的刺青有些格格不入。我有些懊恼,五官扭曲着,眼睁睁看着它把那副洁白身躯给玷污了。

    我把布莱克狠狠地揍了一顿,它可怜巴巴地望着我,“布莱克,你真是太胆大妄为了。”前一秒钟布莱克被我骂得狗血喷头,后一秒它又兀自策马奔腾了。

    我不小心摔了一跤,裤子和袖口沾湿了一大块。“有没有摔到哪里?”一位漂亮的大姐姐走过来担心的说。我有点害羞,朝她摇了摇头。她甜甜一笑,直到确认我并无大碍,才转身离开。接下来我如履薄冰,不得不小心翼翼。布莱克已经跑很远,我甚至看不到它的尾巴。“布莱克,”我朝它奔跑的地方喊了一声,它没有回应我。“快回来,布莱克。天快黑了,我们得回家了。”还是得不到回应。“再不回家会让妈妈担心的。”我跟着布莱克那一朵朵梅花图案找去,像在找一块最重要的拼图完成最后拼接。可是我怎么也找不到它了,那些个梅花图案全都被搞得乱七八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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