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也行,我就依着妹妹的主意,让下人去布置,时间就选在.....”
还未等她将时间地点说出来,张四小姐马上说接了上去,“何姐姐,这地方我都想好了,按我们的原定计划,再过十天不是要在大明湖边上举办个茶会吗?依妹妹我的意思呢,这茶会照常举行,只不过,这里面的节目嘛,就要改得有趣一点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张四小姐凑了过来,附在何芸初的耳边“如此这般”的说了一通,何芸初很快就露出笑容来,“妹妹的法子真是好极。”
张四小姐拍手笑道:“此次定能合姐姐心意。”
何芸初含笑颌首,她做梦都想看到那个姜姓表妹的狼狈模样呢,真的能够看到的话,做梦都能笑出声来。
“我就去找我爹手下的陆谋士去。”张四小姐道,“陆叔叔最疼我了,一定会帮我的。”说完,一蹦三跳的走了。
何芸初顿时信心倍增,是啊,有忠勇侯府的陆谋士坐阵,还能扳那个姜姓表妹不倒?不过,这陆谋士可是张四小姐自告奋勇去请的,不关她的事……
何芸初忽地又想到一事。现在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如果那姜新蕊托大不来怎么办?那她的所有计划不是都要落空了吗?
何芸初眼珠一转,顿时有了主张。
翠竹轩。
姜如敏刚拿起书,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了进来。他抬头,自开着的窗棂望出去,见一个羽扇伦巾的少年公子哥模样的人一路飞奔着进来,后面跟着一名气喘吁吁的小厮,尤是如此,那名少年公子已经进了院子,直直朝着他的书房而来,,但那小厮才到院门口,显然这脚力根本就跟不上。
姜如敏摇摇头。
这位羽扇伦巾的少年公子哥是他的窗中好友,远宁侯府的五公子曾远斌。这曾公子出身的远宁侯府,好几代出的都是文职,即传了几代人,都以科考文职为主,偏偏到了这一代,出了曾远斌这样一个不爱读书,偏爱舞棍弄剑的公子哥。远宁侯府的人深以为耻,远宁侯也曾下死命的笞杖过几次,都没能使他把性子转变过来,索性便由他去了。
这曾公子没了管束,愈发的狂野起来。天天窝在震远镖局不回家,还偷偷走了几趟镖。就是那个时候,他与姜如敏一见如故,成了生死之交。
前段时间姜如敏犯了事,被姜父正了家法,拘在家里。曾公子屡次想过去看望好友,均被挡在门外,无奈只好无功而返。
如今见姜家的管制撤了,曾公子这才瞅了个机会,直奔姜如敏的书房而去。
待进到姜如敏的书房,迎面而来的摆设,让曾远斌着实愣了一下。
这样的摆设,是他的这位好友的风格么?他的好友何时转了性子了?
他记得,他们二人可谓是臭味相投,就连书房的摆设几乎都是一模一样的。正前方一张大方桌,方桌后面是虎皮交椅。交椅上的虎皮可是真真的老虎身上剥下来的皮。为了这张虎皮,他们二人在祈北山的大山障里整整守候了三天三夜,才候到那只大老虎。一番激战自是免不了的,所幸他们的运气极好,居然没怎么受伤就将那只老虎拿下了。回到家之后,他们才知道,两家人为了寻他们二人,几乎快急疯了。那次事件,他被远宁侯拘在府里整整半个月没踏出府门半步。而他的好友呢,则更惨,听说震怒的姜老爷几乎把棍子都打断了,姜公子整整躺了三天才爬得起来。
而今呢,大方桌不见了,换了一张青山石镶嵌而就的书桌,显得端庄典雅,书桌上文房四宝一应俱全。曾远斌记得以前的姜如敏的书桌可不是这样的,尽摆些弓啊箭啊弹弓之类的,文房四宝没有一宝能摆得上来的。
曾远斌揉揉眼睛,如果不是看到姜如敏笔挺地站在这间屋子里的话,他真的要一度怀疑他走错地方了。
“如敏兄,你的书房……怎么成这副样子了?”曾远斌好不习惯,他左看看,右看看,最后用手指指住靠墙的那一排书架。
这排书架真令得他开了眼了,里面居然全是书。要知道,他自己的房间也有这样的书架,里面装的可不是书。
“家妹帮我布置的。”姜如敏得意地看向曾远斌,“怎么样,还行吧?”
曾远斌嘴上没说,里面可乐开花了。不管怎么说,妹妹永远都比他厉害,连这书房都被她一双巧手布置得书香气浓郁了许多,难怪爹爹那么疼她。
“你跟你那妹子……”曾远斌有些不能接受他语气里充盈着满满的对自家妹子的宠溺。要知道,这位姜公子可是不只一次在他面前说他家的那个妹子如何的难以对付,整天价的在老爹面前揭他的老底,害他没少挨揍。甚至姜公子还救他想些法子整整他那骄纵的妹子。只不过他的才思枯竭,好不容易想出一两个整蛊人的主意来,偏偏要整蛊的人是个古灵精怪的性子,对方没整到,反倒把自己整得个灰头土脸的,令人泄气不已。
“我家妹子挺可爱的,改天介绍给你认识。”姜如敏笑着说道。
他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妹子的好呢?
以前,他的这个妹子眼高于顶,从来就没有把他这个大哥放在眼里。妹妹心高气傲,订亲的对象又是苍州旺族里最有前途的谢家儿郎,语气里颇有对自己出身商贾之家的不满。
但自那次误食孔雀胆醒来之后,他发觉,他的这个妹子整个人都变了,变得……温柔多了,也善解人意多了。
妹妹不再去父亲那里告他的黑状了,不仅如此,妹妹还把那本兵书送于他,令得他这个做大哥的惭愧不已,暗地里发誓一定要做大哥要有个做大哥的模样,保护好妹妹。
一听到姜公子说要把他的妹子介绍给他认识,曾远斌便觉得头皮发麻,忙摆手道:“如敏兄,这事就免了吧,你家的那位…..”他嘿嘿一笑,“我可应付不了。”
曾远斌从来没有见过姜家小姐,但是这些年听得姜公子数落他家妹子,耳朵都听出茧子来了,心里对那位刁蛮任性的姜家小姐多不待见,连想见的心思都没有。
姜如敏一笑,也不介意。他的宝贝妹子岂是谁都可以见的?他也只不过随口一说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