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柴无缰听到朱洛瀛的话,一定会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仅凭几眼,就把他的优劣看得七七八八了。
在朱洛瀛说话的时候,哑奴微微躬身,态度恭敬,侧耳倾听。
朱洛瀛突然说道:“哑奴,你更喜欢我们的新客人对不?”
哑奴轻轻点头,没有否认。
朱洛瀛重新把视线投向院子中,柴无缰还是在被千玉森全面压制着。
千玉森或拳或掌或腿或指,配以缥缈步,攻势连绵不断,招式缭乱。
柴无缰第一次被同辈对手打得这么憋屈,无论是招式的精妙、还是真气的雄浑,甚至是身法的速度,他都比不上对方。
在往常,纵使不敌,自己也可以凭借从飞鸟、游鱼、狡兔、猿猴等动物领悟的身法与对手缠斗。
可如今,引以为傲的自创身法居然没办法摆脱千玉森。
“如果你遇到速度比你快的对手,那时你怎么办?”
柴无缰突然想起白书生的这个问题。
记得离开边缘格斗场的时候,白书生帮他复盘了格斗场的这段修行,指出他过于依靠自己的身法,然后提出了这个问题。
当时柴无缰还不以为意,在他所遇到的对手中,如冷凝雪,如千轻重,就没有比自己还快的,自己与之战斗,依然是游刃有余,攻守自如。
可今日与千玉森这一番切磋,无论他怎么闪避,做出何种有违常理的转换位置,以图拉开距离进行反击,可千玉森至始至终都如影随形的展开攻势。
“如果你防不住,就不要防了。”
这是白书生那时候给他的建议。
柴无缰双目闪过一抹亮光,嘶吼一声,“够了。”
千玉森嘴角泛出一丝冷笑,困兽而已。
朱洛瀛也对柴无缰的对应心生好奇,不知道这小家伙会给自己什么样的惊喜。
若是足够惊艳,自然选择他,给他一份他人梦寐以求的造化。
只有哑奴眼眸深处藏着一丝意味难明的担忧。
柴无缰索性放开所有防御,任凭千玉森一拳砸向他的胸膛,气机疾速运转,真气涌灌右脚,一脚撩起一个弧度,甩向千玉森的腰部,透着一丝狠绝的意味。
千玉森面色一寒,化拳为掌,一掌拍掉柴无缰的凌厉一脚,顺势抬肘再撞。
柴无缰依旧不管不顾,双臂如钳子,作势要夹,就是不退。
那架势分明再说,老子就不躲,老子就是要和你死磕。
千玉森轻盈向后滑去,让柴无缰落了个空,然后飞燕般回掠,一脚踹在柴无缰的腹部。
柴无缰咽下欲吐的鲜血,咬牙不退,双手成爪,猛然擒其小脚处,暴力横甩出去,砸向一根石柱。
千玉森在空中以一种诡谲的动作在调整姿势,双脚贴石,一曲一蹬,如陀螺旋转,飘然落地,尽显潇洒。
柴无缰向前扑去,就是要贴身上去盘他。
千玉森心头生出一丝恼火,脚腕处隐隐作痛,柴无缰这般市井之徒的无赖打法,着实叫他有些不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