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色女子柔声说道:“放心吧,这里很安全,没人敢来我的微生园放肆。”声线柔腻,可话语之中,却有一种睥睨众生的自信,她说没人敢来,就一定没人敢来。
“微生园?”柴无缰疑惑地重复了一句,突然脸色古怪,伸手在身上胡乱摸了一把,脸色变得僵硬起来。
绝色女子注意到这一幕,轻声问道:“有什么不舒服吗?这也难怪,毕竟你的伤势太重,换成寻常人早死了,可你的自愈能力极为惊人,昏迷这两天,就已经恢复了三四成……”她注意到柴无缰没有听到自己说的话,不由停下话语。
柴无缰的脸色几乎涨红,结结巴巴地说:“我怎么……没穿衣服,我的……我衣服呢?”幸好这会儿还盖着被子,不然他都要惊叫得把裆下捂住了。
绝色女子蓦然一笑,没好气道:“你当时一身血迹,我当然要把你衣服脱下,然后清洗身子上药。”
柴无缰失声道:“你还给我清洗身子了?”
绝色女子脸上似有若无浮现一丝羞涩之色,轻啐一声道:“毛都还没长齐的半大孩子,紧张什么?”
见到柴无缰一脸抓狂的模样,心生逗弄,瞄了他一眼,掩嘴轻笑道:“小兄弟,也不知道以后便宜了谁家姑娘。咯咯咯!”
柴无缰内心不由自主地怦怦跳,她笑起来的模样真是极美,眼角轻露媚意,一想到她那双洁白如玉的手给自己清洁身体,体内莫名生出一股燥热。
柴无缰赶紧闭眼,在心里默念释儒经典,诸如“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无我相,无人相,无众生相,无寿者相”,“红粉褪尽,只余骷髅”,或如“非礼勿视,非礼勿听”,“君子三戒,少之时,血气未定,戒之在色,戒之在色,戒之在色”。
一点用都没有啊。
柴无缰欲哭无泪,闭上眼,好像画面更加清晰了,这时候他才真正理解了什么叫做“食色,性也”。
柴无缰又睁开眼,视线漂移,转移注意力问道:“美女姐姐,我的衣服在哪里?”
“美女姐姐?”绝色美女一愣,觉得这称呼有点新鲜。
“我娘告诉我,遇到年纪比自己大的女人,不管多大,都要喊姐姐。我又不知道姐姐姓氏芳名,所以唐突了。”柴无缰略显尴尬地解释道,又小声重复一句,“美女姐姐,衣服,我的衣服。”
绝色美女见少年一脸窘迫的模样,不再逗他,轻唤了一声,“哑奴,把小兄弟的衣服拿来。”又善解人意地对柴无缰解释一句,“你不用不好意思,清洗的事都是哑奴代劳的。”
柴无缰松了一口气,又莫名的有点小失落,来不及多问,突然眼前虚影一晃,悄无声息出现了一道身影,双手捧着柴无缰的衣服,咧嘴一笑,应该就是那个哑奴。
看到那哑奴的模样,柴无缰那股连释儒经典都压不住的莫名燥热,瞬间熄灭得一干二净。
因为这个哑奴竟是一个耄耋之年的老妪,佝偻着腰,满脸皱纹斑点,犹如陈年老树皮,笑着咧开嘴,露出半截舌头,牙齿仅剩的三颗,上面一颗,下面两颗,说不出的瘆人,双手干瘪,犹如鸡爪。
一想到这双手在自己昏迷的时候,摸光了自己的身体,柴无缰就忍不住起鸡皮疙瘩,郁闷得说不出话来,想死的心都有了。
但他的眼神和老妪一对视,竟是看到了她浑浊双眼深处的一丝关怀,不由略觉温暖,暗骂了自己一声没良心。
明明老人家好心帮了自己,自己还有什么资格去嫌弃。
柴无缰端正心态,眼神坦然地和老妪对视,语气诚恳,感激道:“谢谢阿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