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一处阁楼上,站着两个人,一个是柳津南,手持断剑。
另一人白衣飘飘,摇着纸扇,身材修长,桃花眼,嘴角含笑,若不是脸上有一道狰狞的疤痕,绝对当得上丰神俊朗的形容,此刻他轻轻笑道:“这姓武的是不是傻逼,说什么蠢话?既然来了,当然是为了坏梁征的好事,本就是不死不休的立场。”
柳津南点了点头。没有因为是同个阵营的就反驳,在他眼里,没有同伴这样的观念。
“柳津南,看在老朋友的份上,你说句实在话,这少年身上有没有《青衫秘经》?”
柳津南摇了摇头。他并未遮掩什么,因为身边这个叫他“老朋友”的男人,是一个值得他敬重的男人,别人都以为自己为了练剑自断右臂,可实际上,当初砍断了他的右臂,正是这个脸上有疤的男人,当然,金越谷脸上的剑疤,也是自己留下的,两人虽是生死对手,但不得不承认,他谁了解自己的人。
之所以这会儿能够相安无事地站着,理由只有一个,因为彼此都没有把握杀死对方。
金越谷的嘴角似乎永远含着笑,“我就知道,看你们摆开这架势,分明是冲着这少年性命去的,哪里是为了什么秘经,呵呵,梁征还是喜欢玩这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柳津南不置可否。
金越谷也不觉得柳津南冷落自己,也不觉得无趣,继续笑着问道:“那只老狗,当真是这少年杀的?”他口中的老狗,自然是指高峰须。
“是。”柳津南这才应道,似乎聊到战斗,才能提前谈话的兴致,顿了顿,补充说道,“在我们三人的围攻下,他硬是绝杀了外围的高峰须,这少年,在我见过的天才里,论天赋和战斗意识,排得进前五。”
金越谷啧啧称赞厉害厉害,笑道:“这样的少年,来历绝不寻常,你们还真敢杀。”
柳津南冷漠说道:“在流乱城,没有不能杀的人。死在这座城里的天才还少吗?天才死了,和路边的死条野狗没什么区别。”
金越谷摸摸下巴,略微遗憾道:“也是。若是在其他地方,我还巴不得梁征杀了这少年,招惹到不得了势力,说不定我还会暗中帮一把,杀了那少年,也不至于现在冒着生命危险来救他。只要他活下来,以他和梁王府结下的仇恨,能不报仇?这般惊艳绝伦的天赋,只要领悟了源力,在不久的将来,一定能成为梁征的心腹大患”
柳津南嗤笑道:“救他?你没看到那少年快死了吗?这么耗下去,他还有多少血可以流?还想领悟源力,这种力量,要是有那么好领悟的话,我又何必为梁征卖命。”
金越谷笑了笑,道:“就在在他身上看到了这种可能,我们三人才会选择出手。”
“三人?”柳津南略微疑惑。
金越谷反问道:“你说这少年杀了高老头,谁最开心呢?”
“罗一淘。”柳津南神情一凝,他听闻过罗一淘和高峰须的仇恨。
当初梁征带人杀上罗家,罗一淘被高峰须牵制住,眼睁睁看着妻子被杀,就连在襁褓中的女儿,也死在梁征手上,那时梁征还年轻,还有一丝怜悯之心,本想放过女儿一命,可恰恰是高峰须,逼着梁征把女儿给活活摔死,这样的仇恨,自然是不共戴天。
“哈哈,就是要等这少年快死了才出手救他,这样的恩情,分量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