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轻重哪肯轻易放手,眯起眼,脸色阴沉,杀气溢出,似乎就要暴起出手了。
“我自有计较,你无需多言。”易乾错侧脸说了一句,转过脸看着白书生,叹息一声,道:“可惜这两个小家伙已经结下了梁子,神仙难解,不分生死,如何收场?”
白书生笑道:“老先生多虑了,我师弟与千先生之间,缘起于擂台上以武论道,只是切磋罢了,至于今日之事,千先生也没对我师弟出手,哪有什么神仙难解的死结。”
千轻重面带冷笑,又是这个论调,这种鬼话谁信啊。
这种鬼话还真有人相信,易乾错仔细想了想,道了一声,“有道理。”
千轻重被震惊得说不出话来,柴无缰也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有个屁道理。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个局就是千轻重设的,这个锅当然得他来接,柴无缰把账记在他头上,没毛病。
可在这两个人嘴里,千轻重还没出手,就不算结仇。
柴无缰神情古怪的看着师兄,总觉得师兄讲道理很不靠谱,可今天这道理,怎么愣是被他讲出花了呢,随即又看看那个老头,心说这老不死强是强,可脑子有病啊。
白书生一脸真诚地称赞道:“我就知道老先生讲道理,有君子之风。”
易乾错大笑道:“你也很不错啊,像你这样的后生真的不多了,现在的年轻人,太浮夸了,不肯实事求是。”
柴无缰瞪着眼睛,心说,我见了个鬼嘞。,f看:正?\版%章@c节上:uz0
白书生拱手说道:“既然道理说开了,那我师兄弟就告辞了。”
易乾错叹道:“难得遇到讲道理的好后生,恨不得与你饮一杯酒。”
白书生笑道:“老先生客气了。那我师兄弟先走了。”
易乾错一脸遗憾,伸手示意白书生随意。
看着白书生和柴无缰缓缓离开的背影,千轻重脸色铁青,几次欲出手,可还是被易乾错严厉的眼神制止住。
直到两人消失在视野中。
千轻重愤愤不平地问道:“易老,为何这么轻易地放他们走了?”正要再次追问,突然察觉到易乾错的脸色,千轻重噤若寒蝉,不敢多言。
只见易乾错脸色阴沉无比,眼神暴戾,杀机汹涌,千轻重对他人的情绪无比敏锐,此刻毫不怀疑,只要他敢再多说一句,就一定会被宰掉。
不知道过了多久,易乾错伸出一直放在身后的手,摊开手掌,掌心中赫然衔着一颗石子,明显就是白书生弹出去的那颗。
千轻重一见,瞬间反应过来,脸色苍白,心里涌出一股后怕。
易乾错瞥了他一眼,淡淡地说:“现在明白了?”
千轻重木然地点点头,原来那个哭脸男子,轻描淡写地弹出一颗石子,就让他依仗的易乾错受伤了,易乾错不是放他们走,而是不得不放他们走。
易乾错目光中闪过一丝痛苦,攥紧受伤的手掌,那颗陷在掌心的石子,此刻气机叠加不止,他甚至不敢轻易取出来,生怕那股力量炸裂开来,毁掉他的手掌。
回想当时的情景,那颗石子又慢又没力道,可哪怕他能清楚地捕捉到运动轨迹,可见鬼的是,偏偏就是躲不过,那种危险感,叫他悚然,当机立断,不得不全力硬接这颗石子。
易乾错望着白书生离开的方向,暗自哀叹一声,“后生可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