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无缰冷哼一声,不屑地说:“就你们这些蝼蚁,也想取本少的性命,只会大放厥词,都不敢出手了吗?”
听到这句傲娇的话,众人没觉得有什么,就算你来头不小,可只要事后毁尸灭迹,就算来头再大又能如何,这里本来就是个鱼龙混杂的地方,谁又能找到是自己出手杀人的。
那个阴柔男子听到柴无缰这句话,心里的兴奋感更强,他就喜欢虐杀这种有家族光环个天骄子弟,越闪耀,越能刺激他的兴奋。
把那些闪耀的天骄踩踏在地上蹂躏,随意而残忍地虐待,听着他们的哀嚎声和祈饶声,不管听几遍,都能让他感到幸福,这是他一生唯一的喜好,只有这样,才能让他感觉到自身存在的价值。
阴柔男子本名司嵬,他每次在虐杀人之后,就会欣赏自己的作品,看着不成人形的一团肉,要是还有口气,还会蠕动的话,他就会不由心满意足地感叹一声,“我真是一个善良的变态,那就饶你一命吧。”
司嵬是个富商的私生子,上不得台面的那种,从小遭人耻笑。
母亲有几分姿色,被富商圈养在外,如同金丝雀,虽说后来生了司嵬,母子俩也没有被接近司家,随着母亲容颜渐衰,也就越遭富商的冷落。
富商只是派人送些银两给母子俩度日罢了,可那些银两本来就不多,更叫人难堪的是,送钱的管事每次拿钱过来,都要刁难一番,而且一次比一次过分。
司嵬记得在某一天,管事送钱过来的时候,把自己赶出了房屋,而母亲颤抖着身体,看了他一眼,眼神之中显得那么的柔弱和无奈。
司嵬默不作声走出屋,没有走远,就蹲在屋外,没多久,屋子里就传来母亲断断续续的呻吟声,就算他捂着耳朵,还是听到了。
管事打开房屋,整理整理衣裳,一脸满足,嘀咕着滋味不错的话语,背着双手吹着口哨离开,看也没看不远处的司嵬一眼。
在后来,管事每月来送钱的时候,司嵬都会主动走出屋外蹲着,像是一条看门狗,神情麻木,丝毫对屋内的动静无动于衷。
他并不恨管事,因为管事每次来了之后,他都能过上好些天吃得饱饭的日子。
司嵬恨自己的母亲,恨她的出身为什么那么低贱,连累得他遭人嘲笑讥讽还有欺凌,特别是他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对他的践踏最为犀利和肆无忌惮。
司嵬不服,凭什么都是那人的儿子,可命运却截然相反,弟弟散发着光芒,被众人所吹捧,而自己却犹如一条贱狗,被人所践踏。
少年的司嵬想改变命运,他也想散发光芒,也想鲜衣怒马,也想奴仆随身。
司嵬想到了那个陌生的父亲,他天真的以为,只要进入父亲的视线当中,让父亲记起自己这个儿子,就能逆袭人生。
于是他去告密了,在管事在屋内奸淫母亲的时候,他费劲心机找到了父亲,并把父亲喊来,口口声声说有坏人欺负母亲。
母亲和管事被捉奸在床,只见父亲脸色铁青,他哪怕遗忘了这女人,抛弃了这女人,但也不容忍有人给自己戴绿帽子,于是下了一个命令,杀了这对狗男女。
司嵬很天真,以为自己为父亲立下了功劳,可当父亲看向他的时候,他的心都凉了,那是一种漠然而质疑的眼神,他看懂了,父亲在质疑自己是不是他的儿子。
司嵬出于本能的自我保护,知道自己想要活命,必须打消父亲的疑虑,于是抢过一把刀,一刀一刀的砍向管事,没有砍向要害,一刀接着一刀,管事的哀嚎声由强到弱,他一边砍一边喊,“叫你欺负我娘。”
而他母亲在一旁,颤抖着身体,惊惧地看着这个不停砍人的儿子,是那么的陌生,那种惊惧,是她在被捉奸在床也不曾显露的。
终于,管事还是死了,司嵬满脸鲜血,举着刀,可怜兮兮地看着父亲,似乎在询问这样可以了吗?
父亲的神情还是那么的漠然,居高临下,突然指向母亲,淡淡地说:“杀了这个女人,你就能当我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