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千鹤”这样的战绩,实在太多寻常,并不会受到关注,只是最近一场比赛,他居然在生死的关键时刻,催动出了源力,来了一场惊天逆袭。
虽然柴无缰的战绩要比千鹤要好看的多,但没人看好他,因为他面对的,将是一个源力者。
兴许在其他地方,源力者的存在犹如凤毛麟角般罕见,和别人谈起源力者,别人还一头雾水,可这里是边缘格斗场。
边缘格斗场汇聚了天才高手,可以说是天下源力者的聚集地之一,在这里,源力者并非什么稀罕生物,也不是传说中的人物,因而像柴无缰和冷凝雪这样的人,都会跑来边缘格斗场领悟源力。
虽然时常出没边缘格斗场的赌棍们对源力者不觉得神秘,但正是有过亲眼目睹,亲耳所闻,才明白源力者的强大之处。
在欢呼声中,柴无缰照常出场,带起一阵风,飘逸的落在场中,静静等着对手上台。
在更大的欢呼声浪里,千鹤不缓不急的登临格斗台。
只见他年纪三四十岁左右,貌不惊人,额头有点高,眼睛和嘴巴有点小,看着很是寻常,唯一叫人注意的,就是眉毛又粗又直,横如“一”字,可以说,看到他的人,是先看到他的眉毛,再看到他的脸。
千鹤穿着深色的衣衫,步伐沉稳,体型修长,不胖不瘦,手上如柴无缰一般,没有携带武器,一派闲适轻松,那模样,不像是来格斗的,反而是像来踏青的。
无数道明亮狂热的眼神齐齐投向千鹤,不用说,那是对源力者的尊崇,在这个世界上,只有领悟源力的人,才能称得上真正的强者。
千鹤轻松地看了柴无缰一眼,洒然一笑,“你好,出场带风的男人。”
柴无缰莫名的对他心生亲近之意,觉得他不是敌人,而是朋友,脱口而出,“你好。”
话音刚落,柴无缰就醒悟过来,警惕地看着千鹤。
刚才他在不知不觉间,就对眼前这个闲适的男人消除了戒备之心,这是极为反常的事情。
千鹤淡淡笑了笑,说道:“少年郎?”
柴无缰有所警觉,往后退了一步,不肯开口说话,哪怕眼前这个男子给了自己亲近之情。
千鹤似乎毫无所察,发出一声叹息,说道:“年轻真好,少年不知愁滋味。”
柴无缰收紧心神,沉默片刻,说道:“可以开始了吗?”
千鹤眉毛一挑,整个“一”字往上移一分,悠然赞道:“少年郎,真了不起。”
柴无缰不知道他的赞美从何而来,但心中不由控制地涌出欢喜之情,好像被千鹤赞美,是一件非常值得高兴的事一般,可柴无缰清楚自己绝对不会为了这样的事而欢喜,于是对他的警戒之心,有增无减,他不理解这些莫名的情绪从何而来。
柴无缰本来不想回话,突然转念一想,声音嘻嘻哈哈,摇头晃脑,好似嘚瑟的语气,说道:“长江后浪推前浪嘛,一浪更比一浪高。”
千鹤闻言一喜,平静微笑道:“有理有理,江山代有才人出,天下永远是年轻人的天下。”
柴无缰又发现自己莫名感到骄傲了,他真的就觉得天下就是自己的了。
心中起了疑惑,有个意念出现在脑海里,只是很模糊,看不清晰,但他觉得这个念头很重要。
千鹤与柴无缰相距十几步,目不斜视的注意着柴无缰,突然说道:“那就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