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书生眼前一晃,俊美的脸庞近在眼前,他不由后退一步,讷讷说道:”你不想叫就不叫。”
陈兮雨也觉得自己靠得太近了,脸上浮现出一抹诱人的绯红,只是不肯后退一步,看着白书生的窘迫,嘟着小嘴,掩饰不住的一脸小得意。
白书生正要开口,谁知道陈兮雨根本不给他机会说话,把头一甩,一头青丝空中飘扬,飘散出隐隐的芳香,留下一句话,“我回去了,就送到这里,下次我去稷下学宫找你。”
白书生伸手在半空中,想要说些什么,只是看到那个蹦蹦跳跳跑着离开的背影,叹息一声,略作思量,也不再纠结。
回过头,发现柴无缰一脸新奇地盯着自己,白书生摸摸脸,莫名其妙地说道:“怎么了?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柴无缰一脸八卦地说道:“师兄,刚才兮雨姐姐那句话是什么意思?”酷=…匠{;网首w发a\0yc
“哪一句话?”
柴无缰学着陈兮雨的语气嚷道:“我就不要叫你姐夫。”
白书生黑着脸,正经说道:“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她说不叫我姐夫,意思要跟兮风一样,叫我书生哥哥。”
柴无缰一脸八卦地说道:“师兄,那字面外的意思呢?”
白书生板着脸,以一副教训的语气说道:“哪有字面外的意思。你年纪小小,心思怎么这么重,把简单的话给复杂化了。”
柴无缰“切”一声,一脸鄙视。
白书生没有继续解释什么,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神情黯然。
柴无缰见到白书生这模样,不再调侃师兄,沉默片刻,试探地问道:“师兄,你和陈家村,还有和嫂子……有什么样的过往呢?”
“她叫陈兮兮。”白书生呢喃一声,又抬头望向远方,天边有白云,白云的形状像是一张人脸的轮廓,很像她。
白书生回想从前,语气平静,娓娓说道。
“很多年前,有一个少年,重伤濒死,倒在溪水边,他很命大,被一个少女救回了村子,悉心治疗,后来少年少女相恋了,那一段时光,是少年最开心最美好的岁月。”
“那往后的日子,少年不管走多远,都会回来少女的身边,每一次回来,都看到少女在村口等着自己。每次看到她第一眼,眼里都是她灿烂的笑容。在少年眼里,那就是世间最好的风景。”
“直到有一次,少年再回到村子的时候,没有像往常一般,远远看到她等候的身影,原来是村子发生了变故,村子的仇家寻上门来。少年赶到的时候,少女已经奄奄一息了。”
“看到少年出现的一刻,少女笑容灿烂如阳,说了一声‘你来了呀’,少年慌了。他第一次感到害怕,他不怕生离,只怕死别,他不怕自己死,只怕她死。最后,少女还是死了,死在少年的怀里。”
“那一天,少年差点疯了,可就算他疯狂地杀光了仇家,还是救不回少女。”
柴无缰静静地听着,心情沉重,白书生讲这些故事的时候,语气平淡,没有什么起伏,可他能听出其中的悲伤。
柴无缰轻声说道:“师兄,那个少年就是你,那个少女就是陈兮兮姐姐么。”
白书生点头说道:“嗯,那个少年就是我,那个少女就是陈兮兮。她是一个美丽的姑娘,她时而俏皮嬉闹,时而温柔体贴,只有在她身边,我才感到心境平和,有她在的地方,就是世外桃源,就是人间净土。”
白书生遥望远方,心里忧伤地想道,“兮兮,我又想你了。遇你以前,我见山是山,见水是水。遇你以后,我见山不是山,见水不是水,见到的山水,都是你。”
柴无缰不知道该怎么劝慰师兄,这副失神的模样,似曾相识,柴无缰曾经在母亲夭雪儿的脸上有见过。
这种思念的悲伤,叫他心堵得慌,感觉这样的悲伤,是任何语言也安慰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