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里,有一个十七、八岁的俊美姑娘是跑过来的,只见她身材姣好,前凸后翘,跑起来胸脯一颠一颠,一头乌黑的长发束了起来,盘在脖子,身穿女式短打,手持长弓,背挂箭壶,眉宇间尽显英气。
看到她灿烂的笑容,柴无缰心说这就是阳光的感觉。猜测她就是白书生的妻子吧。
那姑娘站在师兄面前,比白书生还矮了一半个头,她微微仰着头,面如桃花,声如银铃,笑着喊道:“姐夫。”
什么?
姐夫?
这是什么情况?
柴无缰感觉今天的思维有点找不着北啊,尽是些出乎意料的事。
白书生眼神宠溺,伸手按在少女的头上,轻轻揉了揉,温柔地说:“你都长这么高了,差点认不出了。”
少女嘟着嘴,埋怨道:“还拿我当小孩看。”
白书生笑着说:“你本来就是小孩。”
少女还想说什么,一道年迈的嗓音响起。
“兮雨,不得无礼。”
围着白书生四周的人群让出一条道出来,一个唇红齿白的小胖子搀扶着一个老态龙钟的老人,缓缓地走了过来,老人头发花白,满面皱纹,拄着拐着,微微佝偻着腰。
村民恭声喊道:“家主。”
柴无缰略显奇怪,“家主”这种称呼,哪里会出现在偏僻的村庄中,再加上这老人的气度不凡,有那种历经荣辱沉浮的从容与淡然,这样一种气度,怎么可能会出现在一个寻常的村夫身上。
老人走到白书生面前,深邃的眼神流露出复杂的感情。
白书生肃颜正容,往后退了三步,叩首跪拜,沉声道:“爷爷。”
老人挣开小胖子的手掌,亲自把白书生扶起来,说道:“起来,男儿膝下有黄金,你跪我一个糟老头,算什么回事。”
白书生没有站起来,结结实实磕了三个响头才站起来。
老人眼里泛着泪光,揉着眼睛埋怨道:“今天的风真大,眼睛进沙了。”
周围的人看着这一幕,也是心中感慨颇多,也有些人跟着流眼泪了。
柴无缰心中是一肚子疑问,奇怪的村庄,奇怪的村民,但也知道此刻看着就行。
白书生这时才拉过柴无缰,轻声道:“爷爷,这是我的师弟,姓柴,名无缰。”又转向柴无缰说道,“师弟,这位是……”
柴无缰立马乖巧地喊了一声,“陈爷爷好。我的‘缰’是缰绳的缰,不说疆土的疆。”
“无缰这名字好,野马无缰,不受拘束,天地纵横,得大自在。”老人看着这个聪明的小孩,突然心生玩乐,像个顽童般笑着打趣道:“陈家村的家主可不见得是姓陈。”
柴无缰“啊”了一声,“那爷爷姓什么?”又补充一句,“爷爷真有学问。”
众人被这么一逗,纷纷笑出了声,只有那个小胖子不屑地撇撇嘴,看着这个同龄人,心说这卖萌这一套,都小爷玩剩下的。
“爷爷跟你开玩笑呢。”白书生笑了笑,说道:“这位是我已故妻子的祖父,你喊一声陈爷爷也可以。”
柴无缰正准备说些什么,突然听到白书生说到“已故妻子”四个字,一脸震惊地转过脸,看着白书生,半晌说不出话来,“师兄,你……”
在场之人,脸上情不自禁流露出黯然之色,连那位笑容如阳光的少女,此刻也低着头。
唯独白书生神色自然,直接进入正题,问道:“爷爷,小雨飞鸽传书,说村子遇到了麻烦,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老人暗自叹息一声,重整心情,轻声说:“这事还是让兮雨说吧。”
白书生转向陈兮雨,一脸询问。
陈兮雨没有流泪,但眼圈通红,惹人怜爱,她说道:“前两天,来了一伙强盗,人数有三十四人。”
白书生没有打断,他熟知这个村庄,知道这村庄看似简单,但绝非几十号强盗就能攻破的。
果不其然,只听陈兮雨说道:“这三十四号人刚一进村子,杀气腾腾,喊打喊杀,可是我们有所准备,人数又比他们多些,就把他们给击溃了,本来想把他们都杀死的,可爷爷说感觉不好,别全杀了,所以就留了两个活口放跑,然后我在后面偷偷跟上去。”
说到这里,陈兮雨面色凝重,沉声说道:“我跟到了他们的贼窝,发现了他们居然还有至少三百号人的人数,其中有个人,给我一种很危险的感觉,那人应该是他们的首领,蒙了真面目,他察觉到了我的踪迹,发射暗器攻击我,幸好我逃得快,不然非得受伤不可,甚至有可能被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