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一道明亮的剑光穿破空气,直刺柴无缰的肩膀。
擂台对战,能不伤对手要害,已经是有心留手了,毕竟边缘格斗场,多是生死相向的,动辄要人脑袋,看来柴无缰的恭敬态度还是起到一些作用的。
只是这一剑去势极快,若是柴无缰躲避不过,肩膀非得被洞穿不可。
面对这一剑,柴无缰稍一愣神,心里有了一个念头,这么慢?
他很快就醒悟过来,想着这大概就是风雪夜归人在手下留情吧。
很多人看着这一剑快到柴无缰眼前,可柴无缰居然还没反应,都以为他吓傻了失了分寸,不由发出一阵嗤笑。
就在想象下一刻血溅三尺的时候,柴无缰出掌拍在那一柄剑的剑身上,掌力传递到剑身,瞬间发出凄厉的鸣颤,颤抖不止。
风雪夜归人如遭雷击,身形不由自主的要侧倒下去,感觉手中的长剑要脱手而去,自己握不住这柄剑,就好像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浪潮拍打着剑身。
所有人都惊呆了,生出看错的感觉,战斗不该是这么发展的啊。
风雪夜归人生出强烈的愤怒,觉得对手扮猪吃老虎,装孙子让自己轻敌,想要以此击败自己。
风雪夜归人后悔不已,心说轻视害人命,现在骤然失了先机,以这小子的心机,还不得往死里一顿狂轰乱炸的攻击。
就在他精神紧绷,准备撑过一波猛烈攻击的时候,柴无缰拱手客气道:“大侠不愧是大侠,有君子之风,说手下留情就手下留情。”
风雪夜归人有点惘然,怔怔地看着不远处对自己拱手的柴无缰,心想难道是我错怪他了?
那些买风雪夜归人赢的人松了一口气,心里释然,原来是手下留情了,有的人大喊。
“风雪夜归人,认真点,我可把身家压你身上了。”
“你要是输了,老子找人搞死你。”
“打死那小子,本公子买他死的。”
……
风雪夜归人收了收心神,不管对手是不是装孙子,他都不敢再轻视了,刚才他从剑身感受到的掌力,诡异之极,若是自己再轻敌,真有可能落败。
风雪夜归人收敛“赐教”之心,神情凝重,剑指柴无缰,说道:“来吧,我要认真了,我也买了我自己赢。”
柴无缰苦着脸,把场外那些人骂了个狗血淋头,议论个毛线,顺便感慨有钱能使人认真啊。
风雪夜归人神情认真,轻挥一剑,衣袂随风飘摇,一双桃花眼放出精光,目视柴无缰,气势迫人。
柴无缰凝神静气,准备迎接风雪夜归人认真的一剑。
风雪夜归人一剑直刺,这一剑比上一剑不知快了多少倍,不知快,还灵动莫测,好像是刺向这个方向,又好像可能刺到那个方向。
“好快!”有人惊呼,“风雪剑法。”
这一剑还散发着一种寒气,想要将人的血脉冻结迟缓。看到风雪夜归人使出真本事,买他赢的人不由兴奋起来,似乎胜利就在眼前一般。
“还是这么慢?”
柴无缰脑海中依旧冒出这个念头。
其实,柴无缰之所以会这么想,这都是因为一直以来,与他对练的人是顾空,哪怕他看不出顾空的动作,跟不上顾空的速度。
可在他的认知里,顾空的速度才叫快,他也已经习惯了那种速度,和顾空这样的武学大宗师对比,风雪夜归人的速度简直是龟速,或者说是蜗牛速。
面对这样的一剑,柴无缰没有多想什么,侧过身子让这一剑穿空,然后抬起手一掌印在风雪夜归人的胸膛上。
“砰”的一声,风雪夜归人飞了出去。
全场寂静,鸦雀无人。
有些人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好像一层楼发生过十次。可是,这是二层楼啊,这是风雪夜归人啊,有九十九场胜局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