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给老娘闭嘴。”黄花闺女咆哮道。
场上瞬间寂静,哪怕已经知道这个魁梧的人是一个女人,可此刻听她自称“老娘”,有种说不出来的违和感,接着就是轰然大笑。
黄花闺女铁青着脸,对这种情况有一种习以为常的无奈和愤怒。
长什么样又不是自己所能决定的,为什么要承受这种犯错的罪罚?
“闲话少说。”黄花一腔怒火,统统发泄到柴无缰身上,高高跃起,一脚踏下,“吃老娘一脚。”
黄花闺女的一记凌厉的飞脚,有开山裂石之威,柴无缰不想与她硬碰硬,不得已,足尖轻轻一点,身形侧移,如落叶飘曳过去,一个漂移,潇洒不俗。
“砰”的一声巨响,地板碎石乱飞,顿时砸出一个坑凹。
柴无缰脸色一变,心说这是深仇大恨啊,大声喊道:“大姐,就算我得罪你,也罪不至死吧。”
黄花闺女充耳不闻,粗脚如棍,横扫过去,呼呼生风。
柴无缰后仰几个跟斗,拉开距离,大喊道:“大姐,你再这样不依不挠,我可就不客气了。”
黄花闺女大喝一声,“有种别躲,来和老娘大战一百回合。”
场中有人吹口哨,尖叫一声,“脱。”
随即一阵哄笑声大起。
黄花闺女听到场外的取笑声,愈发气恼,出手更为犀利,似乎是想把一肚子火气都倾泻到眼前这个躲来躲去的猴子。
一肚子火,不找个人揍,难以神清气爽。
她讨厌所有的一切,总觉得自己与这个世间格格不入,从小到大,因为长相异于常人,被受到了无数嘲笑和白眼。
她也习惯了用拳头去回敬人间的恶意,唯有如此,方能快意。
柴无缰对情绪的感知异常敏锐,无论是虫类,还是人类,他清晰的感受到眼前这个女人的怒火,以及隐藏于怒火之中的浓烈悲伤,所以从开始到现在,都没有还手。
黄花闺女大骂:“孬种,就会一直躲吗?”
这个对手,身轻如鸿,躲闪速度甚为神异,或俯身贴地急转,或半空翻腾旋转,或快如流星漂移,实在是抓不住,打不着。
柴无缰语气无辜地应道:“大姐,我们没有必要分生死的,只是一点小误会而已,你这副要我命的架势,我怕。”
黄花闺女一时气结,就他这样的身法,自己几乎是无可奈何了,他完全不用怕自己,可他的语气,的确不像是调侃逗弄的语气,反而是充满了歉意和诚恳。
与其同时,她的心中也升起一种异样的感觉,这个小家伙,一口一个“大姐”,似乎是真把她当成女人看待的。
不像其他男人,知道自己的女儿身之后,反而是愈发肆无忌惮、无所不言的恶毒讥讽。
一念至此,黄花闺女心中的杀意和恨意消散了不少,不过那种好胜心,倒是被激发出来了。
她自出道以来,所遇到的人,没几个能在她这般狂暴的追杀中气定神闲,躲避的同时,还有余力回话。
这场追逃战,几乎是把这个擂台的地板都给掀翻了,黄花闺女出手狂暴,出场带风的男人身形飘忽不定,宛如穿花蛱蝶深深见,点水蜻蜓款款飞。
尽管没有想象中那种互殴的热血场面,但也足够精彩。
黄花闺女突然停下来,沉声道:“小子,我们不分生死只分胜负如何?”
柴无缰站定一定距离,目光警惕地望着黄花闺女,试探性地问道:“真的?那点误会,算是揭过了。”
黄花闺女点头,说道:“可以。我们就切磋一场,较量一番。”
柴无缰能感受到黄花闺女对他再无杀心,也就相信了她的话,想了想,还是摇头道:“不行啊,大姐,你这么小气,我怕你输了会哭鼻子的,到时候又想杀我了。”
黄花闺女顿时又火气大旺,刚想放过这小子,可谁知他一开口,自己就忍不住发起小暴脾气,大喝道:“我打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