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到这里,突然“咯吱”一声,柴无缰心头大惊,朝声音来源望去,果然是顾空推门而出。
一双赤脚,身着白袍,散发披肩,面容沉静,颇有几分出尘气质。
柴无缰嘴角自然而然露出一抹微笑,那种开心,就好像春天看见花开,夏天看见雨落,秋天看见甜果,冬天看到太阳。酷匠)网永f☆久‘免费m看小a说_$0f
笑得就像老光棍看到出浴美女。
面带微笑,可心里却狂叫,要死要死。
还在脑海中盘旋着这一个问题:自然醒还是被吵醒?
这是一个问题,这是一个媲美生存还是毁灭问题的问题。
因为他今天才得知顾空是个起床气很大的人,要是早知道,他绝对不会这么早出现。
柴无缰表面很镇定地微笑着,似乎准备迎接顾先生的目光。
比起柴无缰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白书生简单得多。
一看到顾空,白书生自然而然的轻呼,“老师,你先洗漱下,我给你盛粥。”
顾空没有说话,对着白书生点了点头,又看了柴无缰一眼,然后就转身去盥洗室。
柴无缰现在想走也走不了,惘然抬头望向远处的连绵山峦,视线移到不远处的林间大树,再落到近处的院落花木,晨风一吹面,面目清爽。
白书生去盛粥,顾空去洗漱,他在这这里无所事事的看来看去。
在心里不停叫苦,不作不死,没事找事,大清早不好好睡觉,来顾面瘫这里干嘛呢。
白书生很快就用盘子端出三碗粥,三双筷子,一碟花生米,放在石桌上,笑着招呼柴无缰,“师弟,吃粥。”
柴无缰笑容略微僵硬,摆摆手,“师兄,我不饿,你们吃就行。”
白书生还想说什么,顾空就走了过来,坐到石凳上,就端起一碗粥,突然眉头一皱,看了柴无缰一眼,“站在做什么?吃粥。”
柴无缰应了一声“哦”,麻溜又乖巧得坐下。
白书生笑了笑,也没有取笑和调侃柴无缰,也坐下吃粥。
三个人没有再言语,只是安静而悠哉得吃着早餐,,柴无缰心中升起异样的感觉,有种他说不出的安详感。
在这之前,他虽然敬重顾空,可心里对他还是有着明显的距离感,觉得他生人勿进,一脸天下人欠他五百两的表情,这样一来,自己也不爱热脸去贴人的冷屁.股,瞎献殷勤,对他自然也没什么亲近感,和对欧阳凌云的感情截然不同。
可今早一块吃粥,哪怕什么话都没说,哪怕他还是那副百年不变的表情,可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和他亲近了不少。
一顿早餐没多久就吃完,顾空放下碗筷,这才开始说话。
顾空看着柴无缰,声音依旧清冷,“现在修行?”
柴无缰被吓得回神,见白书生准备替他说出要来“讨打”的想法,赶紧抢先说道:“不不不,傍晚再修行。”
顾空眼帘一抬。
柴无缰看懂了这表情,意思是不来修行,你大清早来干什么?
“我就是睡不着,到处走走,不知怎么就走到这里来。”柴无缰随口胡诌,望了眼天色,“快到开课时间了,我得回去准备了。”
顾空没说什么,点了下头,示意柴无缰可以自行离去。
柴无缰松了口气,毕恭毕敬地行了一礼,然后转身下山而去。
下山后,学宫里学子如游鱼结伴而行,柴无缰步履轻盈,心情大好,视线随意扫了扫过往的人。
突然看到一个还算熟悉的身影,大喝一声,“王梭荣。”正是此人,当初企图对江月行不轨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