稷下学宫的宫规算是比较宽松的,但有一条明文禁令,那就是禁止学员不经请示,随意踏出学宫,一经发现,轻则关禁闭三月,重则直接逐出学宫,废除学员身份。
这一条禁令,实则是防止学员在没有保护的情况下外出学宫而发生意外,毕竟在稷下城是鱼龙混杂之所,敌对势力林立,相互倾轧,相互提防,一有机会,绝对会下死手。
有些优秀学员一旦踏出学宫,就有可能遭遇暗杀或是仇杀,而这并非耸人听闻的事,而是曾经的实实在在发生过的血案。
对于某些人而言,把敌对势力的天骄扼杀在摇篮之中,是扫除未来隐患的手段。
所以稷下学宫才有这样一条明文禁令,所以柴无缰自踏进学宫以来,还没出去仔细看看稷下城的风景。
当初跟随项伯来的时候,因为要赶着报名,所以也只是走马观花,匆匆经过而已。
稷下学宫很大,大到足够让人不觉得无聊,但能去稷下城玩玩逛逛看一眼,也是一件颇为有趣的事。
柴无缰很开心,也很期待,于是急切问道:“师兄,我们什么时候能去?”
白书生看着柴无缰期待的眼神,说道:“等你撑过十掌之后就能去了。”
柴无缰一听这个就牙疼,好像被泼了一身冷水似的,“哦”了一身。
江月原来也替柴无缰高兴,这会儿回过神来,问道:“师兄,我能一块去么?”
白书生注意到江月忐忑又期待的神情,知道她的想法,但哄人又不是自己所擅长的,骗人又不是自己所喜欢的,可直接说“不能”又显得有点铁石心肠,他的确很疼爱江月,可下一阶段的修行,是有危险的,不可能带着江月的,而这又不能明说。
与其哄人骗人,不如沉默以对。
人在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就喜欢什么都不说。
白书生摇摇头,没有出声。
江月不是爱纠缠的姑娘,她不会撒泼打滚求着师兄带上我吧,也不会一哭二闹三上吊耍脾气,她不喜欢这样,也知道柴无缰不喜欢这样,她总是这般沉静而乖巧,不想给谁带去麻烦。
她又问了一个关键的问题:“师兄,要去多久?”
白书生想了想,认真地说,他总是给人认真的感觉,“不确定,这个得看柴师弟的武学进展。”
江月情绪一下子低落下去了,心说还不如让无缰哥哥继续被顾先生打好了。
在顾空这里修行,哪怕柴无缰被打得再惨,自己也能看得见,帮得上忙,知道他伤有多重,知道他就在这里,可一旦他出了学宫修行,那柴无缰知道江月心里不开心,哄着她说道:“月儿,等我回来,我给你带礼物。”
江月瘪了瘪嘴,像是忍着不哭出来的模样,“无缰哥哥骗人,你一定会忘记的,你以前总是这样。”
柴无缰被揭穿老底,以他脸皮厚如强的程度,也不禁有些害臊了,幸好药汤还热,脸上本来就红,再脸红也看不出来。
柴无缰赶紧信誓旦旦地说:“这次我一定给你带礼物,有白师兄作证,我要是忘记了,他还可以提醒我。”
管他娘的,把好话说了再说,不然江月就要哭了,柴无缰就头疼了。
柴无缰什么都不怕,就怕江月流眼泪。
白书生是个好人,见柴无缰恳求的眼神,当然也想让江月开心,于是就在一旁帮衬道:“月儿,我到时候会提醒师弟的。”,t酷¤r匠网u永_久gu免◎费r_看小,说.0(
柴无缰果断朝白书生抛去一个感谢的眼神,要换他来保证,非得花费很快口水不可。
老实人说话就是管用,每一句都是有重量的。
所以人的印象还是很重要的,可信不可信,想看什么人在说。
柴无缰是有太多“前科”,才让江月吐槽,可白书生就不一样了,响当当的谦谦君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有了白书生的保证,柴无缰作势拍着胸脯。
江月嫣然一笑,似春风,似秋月,似夏花,又似冬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