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种最朴素的开心。
子书煌喜欢和柴无缰当朋友，能够遇到这样的朋友，他觉得就没白来稷下学宫，心情大好。
在哪里遇到不错的朋友，那里就是不错的地方。
子书煌把机关屋放置好，坐到柴无缰对面，伸出拳头，掌心向下，笑着说，“来，我准备好了。”
柴无缰会心一笑，做出同样的举措，拳头对着子书煌的拳头，掌心向上，相隔三指的距离。
两个拳头虚空相对着，两人脸上的神情突然变得极为认真，凝神聚意，盯着对方的拳头。
柴无缰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这一次，你攻，我守。”
子书煌没有反对，轻轻地点点头，应了一声“行。”
这一幕要是被别人看到，一定会觉得奇怪，不知两人在打什么哑语，兴许还以为是两个好朋友碰撞一下拳头，表示友好之意。
可接下来的动作，别人就看得明白了。
子书煌突然弹了下食指，而几乎同时，柴无缰也弹出食指，两个指头对撞到一块，一触即分。
接下来，子书煌除拇指之外的四指，开始了不规则的切换，速度极为迅疾，而且每一指都很有力道，他每弹出某一指，柴无缰就会弹出对应的那一指。
这就是两人之间的游戏，手指之间的攻守游戏，一人先弹指，另一人要以对应指回击，食指对食指，中指对中指，无名指对无名指，尾指对尾指，一旦出错或者反应迟钝，即为输者。
这个游戏还是柴无缰提议的，当初看到子书煌对着一堆小机关部件出神，两手相对时手指不自觉的轻轻对碰。
柴无缰就觉得有意思，就想了这个游戏股则出来，两人试玩了一次，就开始玩得不亦乐乎。
在开始的时候，两人就是觉得好玩而已，可后来体验到其中妙处了，这不仅仅能锻炼手指的反应能力，对感知、预判，还有指力运用等方面的武学修行大有裨益。
有了这个发现之后，就把这个游戏当成是日常的修行了。
最初在弹指的时候，子书煌都会控制几分力道，担心自己指力过猛，然后会弹伤柴无缰的手指，只是几次尝试之后，柴无缰叫他无须顾忌，自然而为就行。
子书煌没有觉得柴无缰在打肿脸充胖子，直接就选择了接受的建议，没有刻意收回力道。
柴无缰应对自如，神色自若，没有丝毫硬撑死撑的迹象。
这一场手指之间的战斗，仅仅是尺寸空间进行，可也着实别有一番意思。
子书煌的手指之功灵巧无比，变幻莫测，叫人眼花缭乱。
有时候以为会是食指，可弹出去的却是无名指，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子书煌攻得巧妙。
可在这真假虚实变换不断的进攻当中，柴无缰却不落下风，哪怕上一瞬被子书煌的假动作引诱，可下一瞬就及时做出正确的回击。
子书煌变，柴无缰则变，一方攻得巧妙，另一方守得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