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线索留下。”
“只遗留下一个麻袋，暂时查不到麻袋来源，还待进一步调查。”柳渊说，“我已经加强警戒和组建追查小队，准备调整暗卫的布置，还有一件事需要您出面，告示全体学员提高警惕，以防不测。”
柴无缰要是知道自己简单围殴卫君斐一事，竟然被上升到威胁学宫安全的程度，不知道会作何感想，兴许会嘚瑟骄傲吧，以他的个性，绝对会暗爽。
张不及笑了笑，摇头道：“一切照旧，不需要这么劳师动众。暗中调查就行。”
柳渊不解，“大宫主？”
“卫家小子只是皮肉伤而已，说明动手之人并无害人之心。”张不及看他那副严肃的模样，哑然失笑，“你放松点，不用紧张。别把简单问题复杂化，以卫家小子目空一切的傲慢性格，是很容易得罪人的，看他不惯的人想必也大有人在，所以学员之中有人出手教训他，也不足为怪。”
“大宫主，您说是凶手是学员。”柳渊沉默片刻，摇头道，“学员中没人有能力对暗卫的布置了若指掌。”
“凶手？”张不及无奈道，“你呀你，看人总是先看人性的阴暗面，看什么都觉得有阴谋，这会活得很累的。我直觉告诉我，这只是一个恶作剧而已。”
柳渊不置可否，他见过太多人性恶的一面，也见过太多的阴谋，由不得自己做个天真善良的人。
这件事在他看来，不仅仅是简单的恶作剧，卫君斐是身份特殊，注定了会有大人物会在他身上做功夫，有些看似细微的小事，兴许恰恰是一个局子里的关键所在。神仙手，兴许就是无理手。
就像张不及所言，这样活着会很累，柳渊不否认，可是，在这世道，若不活得这么累，哪里还有命活着。
张不及知道改变不了柳渊，也不多言，笑着说道：“江山代有才人出，不要小看任何一个年轻人，这是我老师在我年轻的时候告诉我的。”
看着柳渊沉吟不语，一副不为所动的神情，张不及知道他心里有自己的想法，也不勉强，说道：“当然，你可以继续查，但不要声张，暗地里查就是了。我相信以卫家小子的性格，他也不会愿意声张的，这小子太傲，吃点教训挺好。”
柳渊应道：“是。”
就在张不及和柳渊谈话的时候，柴无缰躺在床上，回想着昨夜揍卫君斐那事，琢磨着有什么细节被遗漏了。
他早就知道了稷下学宫有人在暗中监察着，为了探清楚暗哨的位置，可没少费工夫，求了不少虫鸟帮忙，才能避开那些暗哨，谁又会注意到自己身边出现的蝴蝶啊，蜜蜂啊，小鸟呢，探查暗哨位置，自然是水到渠成。
柴无缰的虫语境界还处于第二阶段的“明灵”，仅能与虫鸟进行意识交流，还无法驾驭他们。
母亲说过，虫语师的修炼根本在于精神力，只有拥有强大的精神，才能发挥出虫语师的天赋，所以柴无缰时刻都在不懈的做精神修行，比如读书，坐禅，挨打。
柴无缰因为担心揍卫君斐这事被人发现，才委托虫鸟去摸清暗卫的布置，可恰恰是因为如此，才引来了柳渊的警惕。
假若柴无缰没有这么做，就在暗卫的眼皮底下揍了卫君斐，暗卫那些人也会一笑置之，既不会插手，也不会理会，毕竟这些事，对于他们而言，不过就是小孩子过家家的事儿罢了。
本来是小事，却因为心虚隐瞒暗卫，超出了暗卫的掌控，自然就变成了大事，柴无缰还是太年轻了，没有想到其中的关联，要不然的话，就不会多此一举。
当然，这些事柴无缰还不知情，也不会耗费过多的心思在那上面。
最让柴无缰耗费心思的，只有一件，就是被顾空折腾到要死要活至心生心理阴影的对练。
揍完卫君斐之后，他就屁颠屁颠地跑去给顾空揍，然后被加倍揍得浑身剧痛，痛到指头都动不了。
说来也怪，不管顾空怎么揍自己，泡完药浴后，回来睡一觉，运转呼吸吐纳法门，第二天精神抖索，像个没事人似的。
柴无缰早就意识到那门吐纳法的不同寻常了，不用顾空交代，就自觉运转按照那法门呼吸，几乎已经成为一种本能习惯了，就算睡觉，也是自然而然的吐纳。
顾空说过，只要柴无缰挨他十掌后，还能够站起来，就不用进行这种对练挨揍了。
柴无缰算了算，距离十掌之数，还有五掌，日子还是有点盼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