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震天当然不怕顾空会杀了他,毕竟老熟人了,但隔三差五打一顿,那家伙还是干得出来的,关键是那家伙真他妈的干过。
石震天之所以还顶着副宫主的头衔,不是因为他武力不如现任的武宫宫主曹良雪,而是因为曹良雪当时及时出手,算是帮助过白书生一次,顾空记下这人情。
为了偿还人情,顾空助他一臂之力,决定将他捧上宫主之位。
于是乎,顾空把当时的其他武宫宫主候选人都揍了一顿,其中就数石震天骨头最硬,揍了好几顿,揍得他哭爹喊娘自动退出。
顾空找上门,开口就一句话。
“退出宫主竞选。”
不答应就打,从不废话。
手段简单粗暴,只有威逼,没有利诱。
正常来说,压服的人手段就这两个,先威逼,再利诱。
那些个骨头硬的汉子之所以能挺过第一关的威逼,是因为后一关有利诱,比如荣华富贵,比如美女佳人。
英雄好汉面对十八般酷刑加身,依旧硬气坚挺,还能痛骂敌人,那是因为有富贵和美人的念想支撑着。
要是第一关没挺过,那才真是,被打了也白打,没落到一个好处,所以不是好汉不怕痛、不怕折磨,而是为了第二关的利诱,挺越久,利越大。
石震天作为一个合格的土匪,自然深谙此道,不甘心白白认输,想趁机谋点好处,所以挺得比较久,但事实证明,后果也比较惨。
他也很无奈啊,顾空根本就不按常理出牌。
不是他不够好汉,骨头不够硬,遇到顾空这冷血无情的家伙,越好汉,越遭殃,骨头越硬,越吃苦头。
专治各种不服,顾空者也。
顾空揍人是不分时间和场合的,不管是吃喝拉撒,还是人前人后,或者是白天黑夜,只要他想起,他就会揍人,而且打人专打脸,鼻青脸肿之后,伤势还他妈的难以恢复,被揍一次,他就得闭关好几天,没办法,顶个猪头叫他如何见人。
武宫那几个副宫主,最怕的人就是顾空了,特别是石震天,对顾空的拳法和掌法,他是有切肤之痛的体会的,当初吃尽了苦头,至今还留下一大片心理阴影。
顾老大这称呼,还是当初求饶求习惯了的。
顾空在稷下学宫里,是最特殊的存在,是大宫主张不及仅存的小师弟,在稷下学宫就挂职图书馆管理员,可平时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出现的话,也是待在藏书楼顶层,为此,稷下学宫还专门把顶层划给他作为学员禁区。
他身为管理员,日常管理事务一点不沾手,还是弟子白书生在打理。
在稷下学宫里,有资格知道顾空的人没几个,但凡知道他的,没有一个敢不卖面子。
如今再次见到顾空自创的这套掌法,石震天不失态才怪,毕竟身体的记忆,深刻而难忘。
石震天看着柴无缰还迷糊的模样,强自镇定下来,暗道有戏,这小子好像还没意识到顾空是个大靠山,心想还能补救,不能自乱阵脚。
石震天轻咳一声,装模作样地说:“不打了,我累了,我这一番指点,你们感觉如何,武学可有进展?要是还有参悟不透的地方,尽管可以问来。”
这话说的还是大有讲究的,目的是为了强调自己的付出,还将欺负柴无缰这事给定义成指点之举。
司徒艾静面露狐疑之色,她不像子书煌和左右右那样一根筋,也不像柴无缰这会沉浸在武学当中,发现了石震天态度上的细微之处,那个土匪,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温柔过,他武学深厚不假,可是做人嘛,也太欠揍了些。
子书煌想了片刻,实诚地说道:“副宫主,我好像能抓住霸炎掌的诀窍了。”
石震天一脸为人师表的模样,“嗯,很好,子书煌,你的悟性很好,一点就通,只是还要多加练习,才能做到收发自如。”
子书煌肃颜道:“是,副宫主。”
石震天摆摆手,面露不悦,说道:“说什么副宫主,太见外了,这些虚礼老……老烦人了,我不喜欢,叫我一声石老哥就是了。”顿了顿,笑容灿烂,“咱们都是老相识了,第一次遇到你们的时候,我就觉得你们是好少年,只是好铁就得炼,不炼不成钢,才狠着心修理你们一顿。”
子书煌认真的点了点头,他相信了,他是个单纯质朴的少年,没有各种弯弯绕绕,子书煌的确能感觉到石震天的善意,自然不会多加怀疑什么。
石震天看着子书煌,心想,真是个单纯的好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