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门主,也只是对外的代言人而已。
内部的话,没人能够命令谁,没有谁能够限制谁的行动,有时候还甚至是彼此怀有敌意的,若是换在本国国土上,那就是阴谋诡计,背后抽刀来打招呼了,这种关系,兴许是政敌来注定,兴许是利益来注定的,现在之所以同为一个学生势力,不过是因为身在异乡,只能抱团而已。
林翰甫被洛启殊这么呵斥,想发作,想想还是忍了下来,在梁国之内,洛家还要让林家忌惮几分,再加上他洛启殊本身又武榜第一,天资不凡,威严深重,有他说话,林翰甫也不敢当面顶撞。
再说,真要归根结底的话,这事的导火线,还是和他林翰甫脱不开干系,毕竟梁门是为了替他出头,才会有了现在的决斗,也因如此,梁门的赌注里面,他林家至少出了一半赌资,输了这么多,着实让他心疼。
输了钱,落了面子,难怪林翰甫会向端木耶发难责问。
“洛启殊,梁门的产业,我周社就笑纳了哈,哈哈哈。”说话的是宇文壬,笑声笑得肆情尽意。
周社还有人嘲笑道:“哈哈,谁原来还大言不惭来着,现在尴尬了吧。”
“就是就是,叫你们嚣张,梁门还敢和周社叫板,不自量力。”
……
洛启殊冷着脸,带着众人离开,也不撂下狠话,一群人离开,背后传来一群人的阵阵笑声,满满的恶意。
成王败寇,有人欢喜有人愁,王是接受众人顶礼膜拜的,而寇是接受世人冷眼嘲笑的,自古皆如此。
卫君斐站在竞技台上,回顾着这一战的所悟所得,台下一大群人火热的注视着他,充满了崇拜和炽热的情感,欢呼着“卫君斐”的名字。
柴无缰看着这家伙不下台还一副接受众人膜拜的架势,这次反常的没有吐槽和嘲笑,他也在回想着卫君斐与端木耶的决斗过程。
不可否认,卫君斐的最后一剑很强,比上次的交手,剑意更加凝聚和锋利,换成自己,未必有十足把握接下这一剑,最好的应对方式,就是趁这一剑的剑势未达到巅峰的时候,出手打断,就像洛启殊当时提醒的一样,也许很多人都觉得端木耶的败,是败在最后一刻的自大,没有听从洛启殊的话,以为凭自己就能挡下那一剑。
但柴无缰不觉得端木耶落败的原因是任由卫君斐凝聚剑意,他的感知异于常人,哪怕他承认卫君斐很强,但这场胜负还是给了他一丝不和谐的感觉,就在最后的一刻,端木耶的气机流转出现了一瞬间的停滞,他不知道为何会出现这种情况,甚至会怀疑这是一种错觉。
石震天如果知道柴无缰的感知情况,绝对会惊讶不已,因为他清楚事实如此。
石震天摸了摸下巴,看着远去的端木耶的背影,露出一丝饶有深意的笑容,觉得这也是个有趣的小家伙。
现在的年轻一代,还真是不得了啊,石震天啧啧称奇。
石震天心想长江后浪拍前浪,一浪更比一浪前,前浪死在沙滩上,以后哪有老一辈人混的地方,突然心情大坏,眉头一皱,觉得场面的火热喧闹得很,一声大吼,“安静,别吵了,烦死个人了,都打完了还不赶紧滚,等着蹭饭吗?”
一言既出,四周皆静,甚觉扫兴,不少人暗自诽谤。
所有人都觉得这个武宫副宫主就是个搅屎棍,特别是周社的人,觉得石震天没半点眼力劲,这种火爆的场面,摆明了就是胜利者享受欢呼呐喊,接受崇拜的场面嘛!
你石震天一个大老粗,俗不可耐的大土匪,干嘛打扰我们的庆祝呢,周社的人这般想着。
其实没眼力劲的人还真不是石震天,正因为他是一个大土匪,所以在他看来,在场有资格接受膜拜的人,除了他本人,没人再有这资格。
简单说,石震天就是眼红了。
不过被石震天这么一打岔,欢呼声也少了许多,兴致减弱,人群也陆续散去。
石震天嘀咕道:“一群不上道的家伙,赢了也不来感谢感谢我这宫主坐镇此地。”
苏若澹在一旁苦笑,石震天还没走,他只好乖乖候在旁边,不然以他对石震天的了解,非得给他小鞋穿不可。反正胜负已分,梁门和周社的矛盾算是暂时按下了,他才懒得继续去处理后尾。
苏若澹可不是以决斗主持人自居,只要别闹事,他能不管,就不会多管的。
正当苏若澹思考着怎么闪人的时候,又听到石震天发话,指向准备回去的柴无缰,“小苏,去,把那小子给我叫过来。就是旁边有个大胖墩和小美女的那个小子。”
苏若澹顺着石震天的手指,看到了司徒艾静瞬间,神情恍惚,一时间脑袋空白,着实是没见过这般容颜无双的女子。
石震天见苏若澹没个动静,愣了愣,看着苏若澹所盯得的对象,一巴掌拍在他的肩膀上,怒骂道:“你小子平时装得清高,原来还是色胚一个,妈的,你要学学老子,别看我嘴头荤话一大堆,实际可是坐怀不乱的真君子。老子那定力,可谓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美女脱与近而目不……咳咳,这个且不说。”石震天本来想把最后一个“视”字说出来,想想还真是做不到,掩饰一脸尴尬,假装咳嗽,然后踢了苏若澹的小腿,“麻蛋,你个小色胚,赶紧去叫人,别人老子等着。”
苏若澹被石震天劈头盖脸一通骂,老脸微红,甚觉尴尬,面子有点挂不住,赶紧屁颠屁颠的去喊人,心里诽谤不已,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多看一眼也正常啊,想完又哀叹,自己好歹在学宫里的一号人物,如今沦落成传话小厮,命苦命苦。
苏若澹一边走一边告诫自己以后离石震天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