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还是忍不住了,泪眼婆娑,听到书生的话,应了一声,就跟着白书生去准备药浴,可还是三步一回头,心疼不已,可不敢停留。
她希望自己一定要帮助到无缰哥哥的,所以才学医的,当然,也正是因为顾空知道她在医道上有几分造诣,才允许她陪着柴无缰一块修炼的。
顾空走到柴无缰身旁,居高临下地看着柴无缰,见他浑浑噩噩,目光涣散,断喝一声,“运起我教你的呼吸吐纳法门。”
柴无缰迷糊中听到顾空的声音,本能地运转起顾空所教的法门,这呼吸吐纳法,他一直不明有何用处,纯粹是按照顾空的要求做,每次运转之后,除了精神清爽外,好像没有任何用处。
但他还是选择听从顾空的吩咐,早晚各呼吸吐纳一个时辰。只是这一次运转这个法门,感觉有点不一样,身体之内紊乱窜动冰针开始随着自己的吸吐之法,渐渐平缓下来,然后归流入丹田,心脏仿佛也能跳动起来了,身体的冰寒之感缓缓消散。
少年运转呼吸吐纳法门一炷香时间,才缓缓起身,恢复身体的控制,抬头仰望着顾空,心里不知骂了多少脏话,很明显,顾面瘫是故意的,还是对他迟到一事耿耿于怀,这一次才出这么重的手,叫他死去活来。
“滋味如何?”顾空清冷的声音响起,打断柴无缰心里的无数吐槽骂娘。
柴无缰不敢撂下狠话,老老实实的回答:“冷。”
顾空点点头,说道:“看来还行,一指源力还能承受得住,那就再吃两指试试。”
柴无缰一哆嗦,脱口而出,“不行了。”
顾空眉毛一挑,“男人不能说不行。”
柴无缰暗叫不妙,瞬间往后跳跃,拉开与顾面瘫的距离。
顾空也不追击,站着不动,“放心,这次不用源力。”
话音刚落,顾空就悄无声息闪现到柴无缰身后,柴无缰察觉到身后有异,没有任何反应,后背就被顾空一掌拍中,身体又不由自主的在地上翻滚,这一次没有冷的感觉,纯粹是痛,痛得忍不住哀嚎出来,好像骨头都散架了,而且奇怪的是,痛感在不停的升级。
“用身体细细感受,这一掌的精髓在于蓄力,掌力凝而不散,需要对力量有细致的控制。柴无缰,你听好了,武道一途,从无捷径,一步一个脚印,从来就没有一步登顶的说法,不要光看着天空,还要脚踏着平地,想要武道登顶,淬炼出稳固强韧的体魄,就必须吃得住苦,吃得住大苦。”
顾空对于柴无缰的哀嚎无动于衷,安静地等他缓过来,柴无缰艰难一手撑地,想要站直起来,此时他浑身汗水,有如落汤鸡,身体还在忍不住的颤抖,抬头看着顾空,不肯低头。
顾空看着柴无缰的眼神,既没有看到怨恨,也没有看到恐惧,只有一股不服输的劲头,心里暗赞少年赤子之心,意志坚韧不拔。
挨了一指和一掌,忍受常人难以忍受的痛苦,换做其他人,即便没有心生退缩,也会对他产生怨恨之意,可少年的眼神还是那么的清澈坚定,的确是块难得可贵的好苗子。u更h新,(最s¤快n上酷¤匠;b网l+0●q
既是好苗子,那就再赏他一掌,顾空心想,突然间对柴无缰的未来多了几分想象,略微恍惚。
柴无缰察觉到顾面瘫的失神,深吸一口气,压下身体的痛感。一味的被挨打,不是他的风格,哪怕挨打,也要反击。强忍疼痛,一手撑地,横腿扫过去,去势极猛,一记鞭腿甩在顾空的右小腿上,砰的一声沉闷声响。
击中了,柴无缰心想,第一反应是心头一喜,刚想笑出来,不料一阵剧痛在右脚产生,此时只有一个念头,踢到铁板了。
柴无缰脸面瞬间变得难看,右脚一曲,抱在怀里,不停在地上打滚,大声呼喊,“疼”。
在地上打滚几个圈,骤然间一个挺身,高高跃起,扭转腰身,左腿扫向顾空的头部。
顾空面无表情,抬手格挡,看那随意的模样,似乎只是嫌弃少年的脚脏,不愿他的脚弄脏自己的头发,而不是怕被踢到。
柴无缰一脚与顾空的手相碰,这一次落到地上,身形不稳,一拐一拐,瘸着脚往后腿,脸色雪白,一副见鬼的表情,什么手和脚啊,不会是钢铁做的吧。
看着顾空千年不变的表情,柴无缰瘆得慌,感觉自己有病,在和石头人较劲。
顾空才不管柴无缰在想什么,不等倔强少年站定,他一步向前,一掌闪电拍出,拍在柴无缰的小腹。
少年只觉眼前身影一晃,自己就飞出去,一声闷响,又在地上翻滚,不由自主的蜷缩起身体,又是那种会升级的痛,顿时哀嚎不止。
在屋内煮熬药水的江月听着屋外无缰哥哥的哀嚎,忍不住泪流满面,他一边添柴,一边擦眼泪,可怎么也擦不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