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金戴抢先开口道:“陈霸队长,我只是和新生师弟切磋一下武学而已。”
语气像是解释,似乎是担心被陈霸抓住把柄。
“嗯?”名为陈霸的魁梧男子拉长声调,表示不信,“这是切磋吗?”
在稷下学宫里,天下四方之人都有,来自不同国家、诸侯、门阀、世家、宗派、部落的学子,立场不同,利益不同,有些人就注定了是生死之敌,在这乱世之中,血仇是最容易产生的东西。
在其他地方遇上了,拔刀相向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只是学宫终究是学宫,不同于江湖和战场,学风自由,有教无类,但维持学宫秩序还是必须的。
在学宫里,各种团体都有,都是不同的利益团体,势力犬牙交错,利益纠纷错综复杂,不同国家,不同门阀,不同信仰,就组成了不同的利益集团,诸多团体都是自发组成的,但其中最特殊的却是维序社,只有维序社的成员尽数由学宫任命,目的是维持学宫秩序,限制诸多团体之间的争斗,拥有极大的权力。
柴无缰看场上众人的反应,就猜到来人身份不简单,刚想开口,司徒艾静就嘲讽道:“哼,狗屁切磋,哪有一言不合就攻击人的切磋。”
陈霸看向司徒艾静,眼前一亮,闪过一丝惊艳,心里立马有所猜测,男人打架,很有可能是为了女人。
陈霸扫了在场众人一眼,见到林翰甫,眼眸之中寒芒闪现,林翰甫端坐一边,对陈霸的到来也不以为意。
“林翰甫,你不给个解释吗?”陈霸和林翰甫打了不少交道,看到邓金戴的时候,他就知道背后有林翰甫的影子。
林翰甫淡淡地说:“不是已经说了吗?切磋而已。顺便教教新来的师弟师妹,要对师兄该保持基本的尊重。”
拓跋旭插口道:“想要让我们新生尊重,也要有被尊重的样子,上来就摆师兄高高在上的架子,哪里值得被尊重。”
拓跋旭个性张扬豪气,从来都是有一说一,有二说二的。
“装什么清高啊,你个大色胚。”司徒艾静耿直地补刀道,“看本姑娘漂亮,就来搭讪,本姑娘不答应,就想欺负人,装腔作势的伪君子。”
众人闻言,忍不住笑了,这司徒艾静太耿直了,什么话都敢说,一点都不含蓄,简直就是直接打脸林翰甫,他们都闻到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叫尴尬的味道了。
陈霸看到林翰甫气得脸都黑了,不由心中暗爽,他早就看林翰甫不爽了,只是他作为维序社的成员,一切都要讲究证据,不能率性而为,可林翰甫为人谨慎,从不轻易留下把柄,哪怕知道林翰甫背地里做了不少不干净的事情,可是苦于没证据,也不能惩治他。
陈霸听到司徒艾静的话,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也看出柴无缰并没有吃亏,就有意将小事化了,并不希望这几个新生因为一时冲动得罪林翰甫。
陈霸盯了林翰甫太久,知道林翰甫表面谦谦君子,实际上睚眦必较,于是开口:“只是一些小事而已,既然双方并无损伤,事情就到此为止。”
林翰甫黑着脸,他从来没有被一个女人这般羞辱过,语气冷漠:“小事?陈霸,你没听见这师妹对我出言不逊,毁我名声吗?”
柴无缰也不想把事情闹大,他只是来求学的,母亲吩咐了他无数次,些许小事,不必争锋,说道:“这位师兄,我们都是新生啦,何必和我们斤斤计较,像你这样的君子,清者自清,又岂是一两句话能把名声毁掉的。”
林翰甫脸色一僵,没想到柴无缰抬出他的师兄身份,还以新生自居,若他还继续不依不挠,的确有失身份。
林翰甫自矜身份,不好开口,自然有狗腿子帮忙说话,狗腿子邓金戴就站出来了,喝道:“闭嘴,滚一边去,你什么身份,哪有你说话的份?”
子书煌一直不做声,他性格内敛,不爱惹事,可见他们一而再的羞辱柴无缰,而柴无缰是他结交的第一个朋友,子书煌忍不住站了出来,一指邓金戴,挑战道:“我和你切磋。”子书煌的身材比陈霸还魁梧,一站出来,气势压人。
邓金戴原先和柴无缰交手,柴无缰像只猴子似的上蹿下跳,就是不和他硬碰硬,让他窝着一肚子火,没地方倾泻,此时又被一个新生挑衅,不由胸中火燃起来,看了林翰甫一眼,林翰甫点点头,朝向陈霸:“陈霸,你也看到了,现在是他们要切磋的,这下子你没有理由阻止了吧。”
陈霸看了子书煌一眼,见他面色从容,而且他身边的伙伴也没有一个流露出担心的神情,陈霸不由多了一分期待,也不再阻止,“既然是双方同意切磋,我自然不再多言,点到即止。”
邓金戴狞笑一声,“要是我收不住手脚,师弟,你可别怪我。”
众人一见邓金戴这态度,心知他会下重手,虽然他并未上武榜,但却是武宫的老生,掌握多门威力强大的武技,众人自然更看好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