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观之人群情激动,然而交手中的两人却是精神守一,卫君斐已然将柴无缰视作平等的对手,不再是居高临下的欣赏。柴无缰虽然在他的剑下险象环生,竟也不失方寸,能在不可能之处闪避。
以至于卫君斐产生一种感觉,柴无缰似乎能提前预测到他的剑数,这一念想让他也觉得荒谬,柴无缰才多大年纪,就已能到达宗师级的见微境界不成?
卫君斐突然一声大喝,不再追击柴无缰,而是退到十步之距,双手持剑,竖于前胸,神芒直盯柴无缰,凝集剑意。
柴无缰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卫君斐由动到静,不仅没让他有喘息之机,反而让他的精神紧张到极致,感觉四周都被剑意牵引住了一样,“这一剑无法避开”,他脑海有个声音如此说道。
柴无缰低语:“既然避不开,那就硬接。”
卫君斐的气势一路攀升,挥剑有如孔雀开屏,剑刃留下无数残影,一剑而下。
柴无缰突然鬼使神差般向前跨出一步,一手持刀柄,一手抵住刀面,迎向卫君斐这一剑。这一步之差,看似无用,其实却是神来之步,脱离极点剑势的受力位置,本来要承受卫君斐的十分剑势,现在变成了八九分,还让这浑然天成的一剑稍显滞涩。
刀与剑相撞,金石之声凄厉响起,刀身形成一个清晰的弧度,柴无缰承受着一股巨力,如被一头大象横冲撞来一般,身形控制不住的往后退,每后踏一步就卸去一部分力道,直到退出十几步方才停下,心血翻滚,难受得紧。
站定之后抬头直视卫君斐,一脸平静,不让不屈。
卫君斐眼神复杂的看着柴无缰,也不继续追击,众人屏息静气,不发声响。
只听卫君斐问道:“为什么最后不退反进,向前跨了一步?”
“不知道。”柴无缰回神想了一下,又补充道,“直觉告诉我,不能退,所以我进了。”
“直觉吗?呵呵,好一个直觉。”
柴无缰沉声道:“这一战算我输了。”
他退出了十几步,卫君斐一步未退;他胸闷气躁,卫君斐神态如常,自然不会否认稍逊卫君斐一筹,虽然还有一战之力,但此时的卫君斐,明显不愿再出手,那么柴无缰认输又何妨,他又不是输不起的人。
卫君斐没有理会,自顾说道:“我三岁开始练剑,日练夜练,最后练出了属于自己的这一剑,被我父取名为‘孔雀斩’,孔雀一鸣,凡鸟退让。自以为一剑出,能挡住孔雀斩的同龄人少之又少,而今却这般被破了,呵呵。”
柴无缰见卫君斐不大对劲,不由重复一遍,“这一战算我输了。”
卫君斐骤然抬起头,神色锋利,“你说是你输了,我却说是我输了。”
“卫少,明明是你赢了。”白维庚等人急道,不明卫君斐竟要认输。
柴无缰古怪的道:“你有病吧。”
宋朝暗叹,卫君斐不是有病,他是太骄傲了。
或许这群人之中,只有他能理解卫君斐为何认输。骄傲的人各有各的骄傲,有的人骄傲在骨子里,表面温和,对谁都好言好语,但能真正进他法眼的寥寥无几,例如宋朝;而有的人骄傲是里外如一,听他说话,看他作风,你就想抽他,例如卫君斐,不要以为他的骄傲是针对某个人,其实是针对所有人。当然,有的人是假装骄傲,一个巴掌呼过去就能破功。
卫君斐拿出地图,从中抽出五张,其余的抛给柴无缰,“我现在的确没有资格收你当剑童,这些地图,给你了。”骄傲的人从来都是有一说一,不屑故作大方。
白维庚急了,“卫少……”
“不必多言。”卫君斐抬手制止。
柴无缰一愣,随即又扔了回去,冷冷说道:“不需要。”
卫君斐哈哈一笑,收了地图转身就走,留下一句话,“总有一天,我会有资格的,你等着吧。小子,留下姓名。”骄傲的人从来都是相信自己,现在不行,总有一天行的。
“柴无缰。”
卫君斐稍微顿足,喃喃自语,“姓柴吗?”不知道想起什么,晃了晃头,随即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开,给人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柴无缰低声道:“看来姓卫的也不是那么讨厌嘛。”
突然后背被人一拍,“柴小子,你装什么潇洒,别人拼死拼活的地图,你随手就给扔回去了,神经病啊你。”
柴无缰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
司徒艾静纳闷道:“我也没用大力,你就这么不经拍啊。”
柴无缰没好气道:“你以为姓卫的那一剑容易抵挡啊,我现在都胸闷气滞,心血翻滚,没被他砍死,反倒被你拍死了。”
司徒艾静嘴硬道:“谁叫你充好汉的。”
拓跋旭说道:“无缰做得对,没打赢岂有脸面伸手拿。”
宋朝插嘴道:“这位柴兄弟傲骨男儿,自然不屑要卫公子的地图。”
纳兰千罗说:“没错,人家施舍的东西,没必要接受。”
司徒艾静气道:“就你们全是英雄好汉,本姑娘就小女子是吧?”
江月歪着头看向柴无缰,略微奇怪,无缰哥哥不是这种人才对。
柴无缰竖着食指说道:“姓卫刚才抽出五张地图对不对?”
第65章 骄傲的卫君斐(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