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少将军去上学了啊。”
“大哥,跟你说过了多少次了,不管人前人后,你都叫我妹子,无缰是看着长大的,这些年以来,你一直在身边照料着我们娘俩,就是我的亲大哥,无缰的亲舅舅了。”
“属下不敢。”
“那我命令你,黑熊听令,以后不许这么叫了。”
“这……”
“没什么这不这,就这样吧。”少妇脸色一板,随即又恍然,叹息一声,道:“一转眼都已经八年了,哪里还有什么将军夫人,少将军。”
这两人原来是八年前那一场惊心动魄的伏击战中的幸存者,夭雪儿以及黑甲军首领黑熊,逃出生天之后,两人听从柴济周的嘱咐,不敢回帝都,也不敢与家族联系,带着柴济周的儿子柴无缰东躲西-藏的,最后在这偏僻的小镇里定居下来。
“夫人,额,妹子,”黑熊看到夭雪儿的脸色,连忙改口过来,说道:“八年了,时间过得真快,小无缰也长这么大了,性子越来越像将军。”
夭雪儿听到这话,想着丈夫的音容笑貌,不禁神情恍惚,接口道:“是啊,真像他父亲,有时候看着无缰时,就像看着他父亲,他明明还是个孩子,可我有时候就是忍不住跟他耍赖,撒娇,都一点儿也不像个做母亲的模样。”
黑熊想起昨日俩人对话的一幕,不禁哑然失笑,道:“的确,你昨天非得说小无缰不听你话,他都快被你整哭了,其实你应该能想到他会打人的原因的。”
“我当然能想到的,就凭那几个小孩,怎么可能把无缰打成那样,肯定是无缰挨打而不还手,想来是后面那些小孩又说了什么有关他父亲的话,才激怒了无缰的。”
“妹子英明,一下子就都猜到了,就像亲眼见到似的。”
“哼,你还说呢,无缰只是打人而已,你倒想杀人了,幸好我阻止了你,不然田家嫂子可身首异处了。”夭雪儿不满的瞪了他一眼,“跟无缰一个德行,说到他父亲就不理智了。”
黑熊也不以为意,也不反驳,讪讪笑笑,突然记起一件事,正经道:“妹子,我正想和你说这话呢,无缰的老师,那个欧阳先生,有点不简单。”
“哈,的确不简单,你是没见无缰昨晚苦着脸的表情,把‘老师来了’抄写完一千遍才敢去睡觉,我劝他去睡他都不听,难得还有这么一个人能镇得住他的。”夭雪儿想起儿子的表情,就有点幸灾乐祸的道。
“妹子,我不是这个意思。”黑熊一脸严肃,神色中略微带点凝重。
夭雪儿看到他这样子,感觉得非同寻常,她是了解黑熊的,能让他流露出这神情,想到是他发现点什么情况,于是也跟着严肃起来,问道:“欧阳先生有什么问题,你说说看。”
“那田家的女人口不择言,我那时的确有点冲动了,所以不自觉流露出一丝杀气,可那个欧阳先生似乎能感应到杀气,以不慢的速度赶到现场,他昨日出现不是偶然的,估计是感应杀气而寻来的,那时候我也感应到他的气息,和我有点相似,像是从战场下来的人。”
“嗯,这欧阳先生是不像那种喜欢看热闹的人。”夭雪儿思索片刻,回忆昨日情况,道:“而且你那时候虽然收回杀气,周围的人还是会本能的畏惧你,不想靠近你,可他能在你面前神情自若,这一点常人可做不到。”
“只是他定居这个小镇的时间比我们久得多,以及从平日里的表现看,他也是那种本分的教书匠,倒也不像是冲着我们来的。”
“无缰也有好几次说到他这老师,虽然是埋怨的话居多,不过还是能感觉到他对这欧阳先生佩服得紧,不然不可能那么听话。”
夭雪儿想到自己儿子曾经对老师的描述,自己儿子虽然年纪小,可还是能感受到别人的善意或恶意,想到这一点,她也放松下来了,继续说:“在这乱世之中,那些偏僻宁静的小地方,总会有几个隐了姓名的高人,你也不必再刻意去调查他了,免得惹恼他,顺其自然就是。”
黑熊道:“我也明白这一点,放心吧,我会把握好分寸的。”
夭雪儿一听这话,就知道黑熊还是会去留意那个欧阳先生的,不过既然他说会把握分寸,也就随他去了,这些年为了保护她和儿子,他总是小心翼翼的活,谨慎的注视着靠近她娘俩的一切可能危险的存在,想到这点,满是感激的心中也带些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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