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明明知道柴济周此时已是强弩之末,可看着柴济周杀人如草芥,不得不承认内心深处有着浓浓的恐惧,正待他们准备派人继续上场,突然后方传来一阵骚乱,“啊!有蛇,有好多蛇!”
“该死,哪来这么多的老鼠,啊啊,我被咬到了。”
“毒蜂,啊是毒蜂,快快快,快用火烧死它们。”
“啊啊啊啊……”
很快就有一道人影闪烁到风血涯身边,颤抖着声音禀报,“大人,突然出现无数的蛇鼠虫蚁,从四面涌上来攻击我们。”
在传来骚乱的时候,柴济周脸色一变,眼神中带有一丝慌乱,这是很不可思议的,要知道他即便面对诸国联合的杀局,依然平静如水,无畏无惧,可究竟是为什么一发现这些蛇鼠虫蚁引起的骚乱就会有慌乱呢?
他身形一闪烁,出现在马车上,推开车门一看,原来妻子早已经醒来了,早已知道了现在局面,她怀里抱着粉嫩嫩的儿子,虚弱的靠在车厢内壁,柔情似水的眼眸满是泪水,只是手上结着一个奇怪的手印,看到柴济周出现,血染衣裳,泪水涌得更厉害,抿着嘴唇不开口。
柴济周第一眼就发现妻子手中的结印,心神一颤,想要阻止,“夭雪儿,你……”
第二眼看到妻子眼中的泪水,可谓“梨花带雨伊人泪,战场歃血英雄伤”,从妻子眼中的倔强,他就知道自己无法阻止她了,其余想要说的话硬生生收回了,只是心中暗叹一声,“夭雪儿,叫我拿你怎么办呢?你总是这般倔强。唉!”
随即弯身出来,趁敌方正处在慌乱的情况,给黑甲军下令,“撤,往东北突围!”
柴济周的异样表现立马就引起了风血涯的注意,联想到这场怪异的骚乱,瞬间就推测出事故的缘由,内心骤然一紧,沉声喝道,“下令,全力攻击马车。该死,居然是虫语师。”
传信使才禀报完军情,风血涯就下达了这样风马牛不相及的命令,想到这会引起柴济周的暴动,内心颤抖,还没反应过来,后面又听到风血涯的后半句,“虫语师”三个字把大脑轰的短暂空白。
在这大陆上,总会有少数的特别存在,掌握着一些奇异的力量,在特定的环境里,这类人造成的破坏力是无与伦比的。
而虫语师就是这样的一类人,天生就具备与动物对话的天赋,并有驱使它们的能力,随着这种力量的提升,甚至能够指挥一只狂暴的野兽军队出来,曾经就有虫语师引起一场恐怖的兽潮,横推了一个小国,在这种丛林之中,虫语师有多恐怖,只有天知道,世间传闻,十万大山中的虫语师,是无敌的。
下一刻传信使就醒过神来,巨大的恐惧带来巨大的勇气,他身形一跃,出现在高地上,连旗语也不打,直接狂吼一声,“将军有令,全力攻击马车,全力攻击马车,里面有虫语师,攻击!”
声音传遍了整个丛林,原来也是个一流高手,只是说到最后难免有点癫狂,手下人马一听虫语师,看着成群成群的蛇鼠虫蚁,不免又是一阵心慌,幸好都是久经血雨的好汉,才维持住局面。风血涯闻言眉头一皱,很是不满传信使的失态。
这也看出了将军与士兵的区别了,真正的将军,稳坐军帐看兵书,忽然士兵紧急来报,敌人突袭已杀到帐前,恳请将军转移,将军眼皮不抬,风轻云淡的摆摆手,轻轻一说,不急不急,等看完这页书再说。
这才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大有老子闯过刀山下过火海,什么大场面没见过?就差没去死,好跟阎王掰掰手腕了。这样的风范才属于真正的将军,任谁一看都得竖起大拇指赞一声。
混乱的局面一出现,柴济周紧紧抓住这样的良机,带着黑甲军迅速撕出一道小口子,但是风血涯不愧是能被柴济周看重的人物,迅速而果敢的做出决断,在蛇鼠虫蚁还没成气候之前就下令攻击虫语师,箭雨密集而急促的攒射而来,还时不时的响起大乾破城弩爆射而来破空声,即使精钢特制而成的车厢也被轰射得坑坑洼洼,砸得变了形,几个黑甲军也被乱箭射落马下,与此同时,成群成群的蛇鼠虫蚁也在啃噬着敌军人马,造成了不小的杀伤性,骤然人仰马翻,哀嚎遍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