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更天,浩荡皇城上空悬挂着一轮皓月,明亮且大,如盘。巡城将士围着城墙巡逻,丝毫不比在边疆开疆辟土的将士逊色。
正是秋时冬至,夜里穿梭的寒气让奔走的宫女不禁打了一个冷噤。
宫女名唤翠芜,二八年纪,小脸因为奔走有点泛红,她要去的地方是宫墙角落深处的行宫,路上还有杂七杂八枯死的杂草树木。
昭晖阁,双日冀暖阳,昭晖蕴绵长。
可是这皇宫内外都知道,昭晖阁就名字好听,实则是个比冷宫还要清冷的地界。昭晖阁阁前的杂草常年无人清扫,就算是到了大雪纷飞的时日,也人积雪沉积。
不,昭晖阁不能算是清冷,更应该说是这皇宫中最提心吊胆的地界。
翠芜将袖子里的包子拿出来放到桌上,进了寝殿看到了躺在地上的人。
穿得不算厚实,但是双眼直直的看着她,暗淡无光的眼眸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翠芜走近,跪在了她的身边。
“主子,主子起来吧,奴给你找来了包子。”她看着地上的人嘴上快没有血色了,心里一阵心疼。
地上之人不语,也不动,只是眨了眨眼。
缓慢地,尽是疲惫。
“主子......”翠芜的声音都快控制不住颤抖了,眼眶里的泪水在打转。
“昭晖阁的,皇上着急见你呢,赶紧出来啊。”翠芜还想说话,忽听见门外传来尖声尖语的声音,这是皇帝身边的红人,李公公。
也许是大公公,油水够,白胖白胖的。
“这么晚了......”翠芜小声的说,看着地上的人慢慢地坐起身子,深吸了一口气。
如瀑长发无一点装饰,连挽髻都不曾。身上的衣物也没有配饰,脖颈、手腕上更是没有半个饰品。
李公公又催促了两句,翠芜见她站起来困难,赶紧起身拉住她。
“怎么这么慢?一天天的净找事做。”李公公嫌弃地看了她一眼,骂骂咧咧地就走了。
“主子......”翠芜拉了拉她,她也没看她,上了轿撵。
翠芜在公门口站了一会,直到看不到轿撵的影子方关了昭晖阁的门。
昭晖阁的主,也是整个皇宫里的人看来,最不得宠的主。
皇宫里谁人都知道伴君如伴虎,后宫佳丽更是深知得宠的好处,偏偏有的就是不受宠,白了头皇上都不一定去自己宫里转两圈。
而昭晖阁皇上没来过,但是会叫昭晖阁的主子去他那里。
这并不能说是受宠,这位主子要经历的东西是这个皇宫里任何宫内小主都不会经历的。
翠芜进了门,在自己的床头的枕头下摸了摸,摸到一个小瓷瓶,她注意看了,自己主子的脚踝上有一条长疤,这药是从以前太医院太医那里拿的,或许有效果。
昭晖阁没有几个人,都是老人,她是唯一一个年纪小的。
她依稀记得,主子是被皇上带回宫里的,什么都没被封。只留了阁名,昭晖阁的,老人们说,这样是不能被记入后宫嫔妃列位的。
至于皇上为何这样,也没人敢嚼舌。
皇上的宫内比昭晖阁气派、暖和、还有着乐声和歌舞。
荼蘼进到大殿里,稳了稳身子,感受到了温暖的感觉。
大殿上的人看见她来了便挥手屏退了四下的人,一脸笑意的向着荼蘼走来,握住了她的手。
荼蘼身子一颤,想把手抽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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