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萝便是在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陈路,说是青梅竹马也没什么不对了,只是每次闯祸都是这个可怜的小萝卜背锅,即使这样她也没什么怨言,还是一直跟在陈路屁股后面,直到很多年后陈路参加科举的时候才被叉器带走。
这一晃,便是五年过去了,陈露从记忆中醒来,往事一幕幕像电影一样在他的记忆里被翻出,他摸了摸花萝的头说道:
“小萝卜,这些年你一定吃了很多苦吧!”此刻两个记忆合二为一,陈路便是陈露!
一句话,花萝便偎在陈露的怀里不愿意起来了,只能听到微弱的呜咽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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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露醒来时便已经是下午,和花萝相认又花了点时间,等到他们出县衙的时候,大雨早就停了,雨后的太阳燃烧着大地,此时此刻街道上连雨后的痕迹都几乎消失了。
这座城池建立在望云山下,站在城墙上便能看到望云山的青葱森林,那连绵的绿色在山风的推动下一片挤着一片,像是绿色海洋里的浪花一样,浪花里尽是安逸和宁静,陈露和花萝站在西城墙上,美美的享受着这片刻的安宁。
“小萝卜,这些年你有没有找过你的父母?”
“找了呀,不过我很小的时候便被父母抛弃,一个五岁的孩子记忆毕竟有限,这么多年过去,对他们的印象早就模糊不清了,倒是陈大哥,你呢,你有什么消息么?”花萝收回看向望云山的目光,看向陈露,那男子仿佛一尊雕像一样,在她心里稳稳的扎了根。
“嘿!你知道的,义父捡到我的时候我还是个婴儿,哪有什么记忆啊,再说了,义父和师傅待我极好,我根本就没有找过那从未见过面的爹娘……”陈露没有注意到花萝的眼神,眼光从望云山拔高,继续说道:
“小萝卜,你看,太阳虽然会落山,但是明天它照样会从东边升起。这样美丽的夕阳,这样如橘子一样的橘红色晚霞,难道不是每个人都可以欣赏的么?我们也正年轻,就像这个帝国一样,他正处在一个及其危难的境地,年轻,充满朝气,却也有很多不足。师傅曾说,大丈夫在世,当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我们作为这个帝国的一员,理当为他做点什么,我希望每一个人都能吃饱穿暖,每一个孩子都有书读,每一个家都有希望,而不是像几十年前那样只能依靠卖儿卖女才能苟活于世。”陈露指着晚霞对花萝说道。
“小萝卜,我们经历过那些痛苦,我们最有感触。每当别的孩子有爹娘接送上学堂的时候,我也很羡慕,我陈露没什么本事,只是是拜了一个没有功名的秀才为师而已,定国公说起来也只是我的义父,他的爵位与我毫无关系,即使他愿意给我,我又怎么能要呢?我和大部分人一样,是一个从出生开始就确定是一个平凡者,但是我没有放弃,我的师傅是一个了不起的人,他的见识是这个世上的人所不能比的,我的义父是这个国家最厉害的将军,我不能给他们丢脸!你知道么,小萝卜,虽然我做不到十全十美,但是我想做一个不留遗憾的人,这个帝国的百姓太苦了,他们刚刚从失去亲人的痛苦中振作起来,帝国不能再次陷入动乱,谁要是想让这个帝国不舒服,我便让他不舒服,他便是我陈露的对手,而我对这些人从来都不是仁慈的!我和他们不一样,我没有什么放不下的,唯有这一腔热血罢了!”陈露收回目光,坚定的信念,像一道闪电似的光一样,噼里啪啦的射进了花萝的心海。
“路哥哥说得不错,谁要是让帝国不舒服,就是和我们为敌!”花萝的眼光也从未变得像今天这样坚定过。
两人下得城墙,步行至县衙。秦寿等人早已在县衙中等候,此番自那女子被杀到王元贞一家被杀,使得所有人都看清了那个教派的真面目。
“大人,那些人今日在大街上分发分发食物,信徒越来越多,此番若是再不行动,以后可能更加困难了!”秦寿说道。。
“大人,刚刚咱们的人从外面回来,得到了这个!”王勃递上那张纸条,纸条上什么也没有,唯有那黑色莲花上,一簇圣火现在已经变成了两簇,陈露眼里神光一闪,道:
“看来,即使我们愿意低声下气,对方怕也是不愿意接受的了,再说,哼!本官也没想过要对他们,低声下气!”陈露捏碎了那张纸,扔进了荷花池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