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花萝,我一个人进去就好,她一个弱女子,再加上两日未进食,没什么事情的。”陈露拦住了花萝,自己一个人迈步进了牢房,他有很多话要问这个女子,况且还有些话并不能让他人知晓。
“杏雪姑娘,许久未见,你还好么?”陈露以读书人的身份,向邹杏雪行了个礼,那床上躺着的女子听到陈露的声音,猛的身躯一颤,随即微不可查的用手拨乱了自己的头发。
“罪妇王邹氏,见过大人!”那女子艰难的从床上爬起,用胳膊支撑着上半身,对陈露行了一礼。
“你莫要动,几日未吃东西,人是会扛不住的,进俭兄刚去,你务必要保重身子才好!”陈露阻止了邹杏雪下床行礼,继续说道。
“邹姑娘,你与进俭兄的事情我都知道了,还请你节哀,我知道你是不会伤害他的,这之间一定有什么误会,你且慢慢说来。看到你,我忽然想起以前我们一起追逐打闹、笑傲神都的日子,如今进俭兄不幸离世,他的事小弟自然不能置之不理,是势必要为他讨回公道的!”
“还记得会考前一日,我们三人还有赵兄称霸‘游园会’,进俭兄和你双剑合璧将那异国书生对的哑口无言,亏他们还自称‘对王之王’呢,吹牛说大江南北,对无敌手,我想起他那气愤又无奈的表情,当初笑的内伤,现在还未好,不过他那一句绝对倒也厉害,最后还是邹小姐你对出来的,你还记得你当初对的是什么么?”
“……罪妇,不记得了……”那床上的身躯明显抖了一下,头低的更低了。
“邹小姐,那最后我们赢得了奖品,进俭兄当街把它送给了你,这你一定记得吧,那块玉可是一个宝贝,玉质晶莹透亮,即便是卖,也能卖不少钱的!”
“是的,那块玉我一直放在梳妆台的首饰盒子里,不舍得……”那女子还要说话,却被陈露一声大叫喝止。
“够了!你到底是谁?!你不是邹杏雪,你不知道吧,那老板耍赖,最后被西市的禁卫军抓进了长庆县衙,那块玉也被带走了……”陈露一番话说得那女子哑口无言,剩下的任凭陈露再怎么问,她也不说话了。
“你现在不说也没关系,等到了九泉之下,进俭兄自会找你的,我看你怎么面对他!哈,我差点忘了,你根本就不是邹杏雪,你不可能爱他!就算他冤死了,在地狱受尽屈辱折磨,被各种小鬼吃胳膊吃腿又关你什么事呢,你不过是个没有感情的傀儡罢了!”陈露突然提高的声音惊动了花萝等人。
“谁说的!我爱他!!”那女子突然变得歇斯底里,状若疯狂,她像吃了大力丸似的,一把推的陈露一个趔趄,对着花萝他们说道:
“哼!你们这些魑魅魍魉,不过是些跳梁小丑罢了!神教!神教!那不过是个让人耻笑的痴心妄想罢了!王郞不过是一个感情用事的可怜人,你们为了那些不可告人的奢望就可以滥杀无辜么?哼!我今天就要把你们那些恶毒心思,告知天下,你瞪我干什么?你瞪我我也要说,你们这些跳梁小丑,永远也不可能成功,我诅咒你们,你们全都要下地狱,下地狱!!!”那女子歇斯底里的咆哮惊呆了众人,谁也没料到会发生这样的变故,倒在地下的陈露也一脸懵逼。
“哼!那个什么黑火神教,乃是灭绝人性的一个教派,他们所谋甚大,你们可千万别受他们的蛊惑,大人!”她转过头来看向陈露,说道:
“大人,王元贞一家都被……”
“大人小心!”
“噗嗤!”一种利器破出肉体的声音传来,血花在女子的胸口绽放,那女子好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软倒在陈露肩膀上,深红的血液从她唇间流出,她用微不可查的声音在陈露耳边说了些什么,根本无人听清。
“小心……官府……中人!”
她眼睛睁的大大的,脸上倒显得很平静,像是解脱了一般。鲜红的血液染红了陈露的上衣,鼻间慢慢也没了气息,一股暴虐的气息充斥在陈露的胸口,很快又被他压制住,他慢慢的放下那具渐渐失去热度的身体,抬起头来看向场间诸人,看到那个躺在花萝旁边地上的狱卒,那狱卒胸口不知道被叉姬捅了多少下,身体像坏了的水龙头一样,呲呲的往外冒着血,他手里捏着飞镖,很显然是想再杀了他,他看到花萝脸上的担心,一口气没顺过来,头有点晕,在花萝冲进来扶住他之前倒了下去。
“陈大哥!”
“大人!”
“真是悲哀,这具身体,还晕血……”陈露晕了过去,人事不知。。
ps:注一,次渡河,极北之地的一条河流,传说此河乃是水神之居所,虽然在极北之地,却终年不结冰。
注二,绝美女子,一个美貌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