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秦寿与他所说的那个案件,涉及到王元贞,自己刚到没有时间了解案情,明天必须得熟悉这些事情了,事情杂乱如麻,毫无头绪,现在的突破口可能只有王勃那里,如果他所料不错的话,这王勃也不是什么好货,不是那个邪教的就是北狄的探子,今晚自己对他说的那些话,对王勃而言估计也是个很大的“情报”,他今晚估计没心情睡觉,得写一晚上的字儿了,如果他明天去县衙时精神不佳,昏昏欲睡的话,自己再给他安排点耗时间的杂事熬一熬他,他就该扛不住了,到时候以自己的本事一定能获得自己想要的答案。
他看了一眼餐桌上的剩菜剩饭,有一碟类似于“盐焗鸡腿”,鸡腿还有几个,他取了干净的手帕,就着装盘的油纸,装了一个揣进了兜里,随即出了天香阁的门,仿佛没注意到那“虎啸山林”图动了动。
一出门陈露便看见叉姬在外面等着自己,两人心照不宣,谈了一些菜品口味等无关痛痒的话题便出了富春楼的门,车夫早就等在门口,见两人出来立马驱车迎了上来。
“福伯,这家富春楼的‘老鱼八做’确实口味极佳,不仅爽滑细腻,而且量也把握的刚刚好,一上桌就没了!这个鸡腿是后来上的,大家都吃的差不多了,因此几乎就没动,我看了一下挺干净的,便拿了干净的布带了一个给你,你等了这么久一定也是饿了,给!”陈露一边说着话,一边从怀中取出鸡腿,塞在了福伯手里,然后也没等福伯说话,拉着花萝的衣角就上了车,福伯眼里泪珠一闪,哽咽的说了句谢谢,便赶车往县衙而去。
“没想到,你倒是一个心思细腻之人。”花萝看着陈露,冒出一句话来。
“将心比心吧,我只是觉得福伯也不容易,应该如此!”陈露这样做也的确是内心使然,他从小就是一个心思比较细腻的男孩子,能照顾到身边之人的感受,他放下帘布,转过头来,轻声对花萝说道:
“花萝,丞相大人吩咐给我的事情有点眉目了,若是所料不差,今晚王勃可能就会有动作,你晚上受点累,于他府外等候,凭你的能力必然有所收获,若是有人来传递消息,你莫要做声,只要跟好他便好,查清地点,方便我们下一次计划!”
“你都知道了啊?”花萝问道。
“当然啊,不然我为什么和你说这些?”陈露说道。
“……”可恶,花萝想着。
————————————————————
花开两边,各表一枝。
话说秦寿打了个哈哈说是安排事情,其实他不过是去了牢房。之前他特意安排照看那个天字一号房囚犯的狱卒使劲儿的朝他使眼色,这琐碎事情便是指王元贞的独子王源被杀一案了。
据他这些天明察暗访的了解了一些事情后,他越来越觉得这件事没这么简单,这个世上哪有主母为自己侍女抵罪的,那王元贞一口咬定是邹杏雪杀了自己的儿子,人证物证俱全,那滴着血的刀还在证物间摆着呢,只是王元贞报案不过半日便有个丫鬟偷偷的来自首了,如果按她所说,那这个邹杏雪还的确是冤枉的,只是若是冤枉的那为何既不伸冤,也不吵闹,倒像是认命一般,签了认罪书呢?
要说起来这个秦寿倒的确有几把刷子,他让那个侍女回去就当做什么事情也没发生的样子,自己却对王府的人悄悄的进行了排查,这一查不要紧,嚯!这个王家还真是不简单!那邹杏雪据说是神都邹家的庶出小姐,虽说是庶出,但是品貌端正,女工诗词均有涉猎,还未及笄便有各色人家前来说媒,门槛都被踩烂了,但是后来也不知道怎么了,但凡去求亲的都直接被拒绝了,后来更有国公府的公子前去求亲,也未曾有下文,这邹家乃是从龙出身,现今的家主文阁大学士邹应星乃是皇帝的老师,更是当朝清流的砥柱,年纪已过甲子,数次告老的奏折均被皇帝压下,这样的恩宠那哪能是一般人能够拥有的。现在这邹小姐被自己扣在牢房,除了表面功夫,那真是一点苦也没让她吃,为什么?不敢呀!!
这王家的能娶到这样的媳妇儿,那还不做梦都能笑醒?怎么还把人家给告了呢?而且这也没人来和他打招呼,是生是死也没人给他个信,这不,傍晚例行检查饭菜的狱卒在给邹杏雪的饭菜里找到一张字条,上书:
“三十二”!这一个囫囵的消息,没头没尾,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是邹杏雪被关注了倒是一件重要的事情,这就意味着,有些事情要开始发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