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元十年,五月初十。
已经立夏了,栖梧宫里还是层层帘幔,窗也只敢撑个小缝。去年八月里头皇后还未出月**里头就出了一档子惊人的怪事。皇后急急处理是受了惊吓又沾了水汽,染上了咳疾,御医到民间大夫不知换了多少,好不容易养的好些了,年一过整个人松散下来后又病了。宫里除了皇后与贵妃就没有高位的妃嫔,贵妃早在皇后生产前数月前便找了替安烨祈福的由头祈福去了,出了年又出宫陪伴太后去了,所以这宫里的事主要还是皇后做主,福元帝给安排了几个地位妃嫔帮衬着她们也不敢真沾什么事。皇后不知道是不是觉得自己的病要不好了一些事也带上了安和。
安和领着人进了宫里,诚王生辰在即,侍从手里拿的都是后宫众人还有皇子皇女们送来备选的礼物,先查看一番是否有不妥再一个看看是不是有重了的。安和打发了他们在外头站着自己走进里间,轻声的询问着皇后的情况。“卢瑶,我娘亲今日如何了?”“回公主,皇后今日晨起后没到正午又有不适,说是头疼这会刚歇下一个时辰。”“既如此就不要打扰娘亲了,宫里的事你都懂些外头的礼物你先去看看有问题再与我说。”卢瑶出去了,安和坐在椅子上隔着屏风看向里间,满目的担心,眉头由些微皱带着愁绪。她突然有些讨厌弟弟了,如果不是弟弟娘亲也不会生病。又想回来,这么些年贵妃处处与娘亲不对付依仗的除了福元帝还有便是宋安炯了。宋安炯腿疾不愈未尝不是好事。想来想去的最终只有一声叹息,娘亲可要快些好起来啊。正准备往近处看一眼,就见卢瑶疾步走来,虽走的疾但步下却没什么声响。卢瑶请了安和去外间,这才小声的与安和说明。
那边章才人处,安新正准备为荷包补上几针却翻遍了屋子也不见荷包,当下便急了起来,若只是荷包还没什么,只是那荷包理由塞了一份信件,安新原本想着混在一起不署名也分不出是谁的,先让安诚注意到再说,这回荷包不见了,封口还未缝合完,稍微注意下便能看见荷包里的东西。安新翻找的动静大了些引了章才人过来。
“我的儿啊,你这是又找什么呢?”“无事,娘亲这是要去哪儿?”“约一个时辰前皇后那边来人查看诚王的生辰贺礼,红绣昨晚收拾的时候把你的针线匣子和这个弄混了,娘正准备去皇后哪儿呢。”“娘,您说先前被拿走的是针线盒子?”安新的声音带着颤还有一丝丝的恐惧,听着章才人的话几乎是瞬间安新便冒出了冷汗,今日的东西都是贴了名的。安新的手不住的打着抖,她只想再要一层富贵,诚王的权势越来越大,皇后又添了儿子,若不盘算好了往后宋安烨长大和诚王间指不定什么情况。章才人位份又低,贵妃连宋安和都瞧不上何况自己,皇后身子又不行以后出嫁的事哪个都指不上这才动了心思。这回若是被开了匣子不要说再来一层富贵便是现有的都不一定能保住。“娘亲,不如让女儿代劳吧,女儿与二妹妹有些话说。”“我儿乖巧,那便你去吧,只是皇后身子不好你莫冲撞了。”“女儿记下了,这便去了。”稳了身子和声音好歹没让章才人发现不妥,章才人刚跨进屋子里安新往栖梧宫赶去。
卢瑶在安和身侧说着刚刚开宋安新的匣看见的东西,没有落款的信件,当中尽是对诚王诉说相思意,安和气愤到了极点,这事说大也不大只看怎么处理,说小也不小关乎着皇家颜面。安和最气的还是安新在皇后病中来给皇后惹麻烦。“除了你还有哪个看见了?”“只猜着那个捧匣子的小侍看见了。”“那便把他压在栖梧宫,对外便说是冲撞了皇后。”“公主是要替大公主瞒下?”“不能让娘亲劳神,左右也没真送出去,现压着吧。”
这里安和刚吩咐完,那边宋安新便到了。“公主,见不见?”宋安和正堵心了刚想说不见又硬生生的压下了。“不好让长姐白来,走吧。”宋安新正坐在椅子上不安的绞着帕子,身侧的茶盏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她拨开了盖子正晾在哪儿呢。宋安和进来便瞧见了宋安新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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