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失落的人总该绝望地呐喊两声,不过更多时候,他们连呐喊的力气也没有了。阿诺德现在心里只想着罗赛尔,每时每刻,容不得自己停下。他期待着那个女人快点儿飞回来,不留余地地蹂躏自己的肉体和灵魂。
坐到花园边儿试着逗逗那两条狗,可它俩竟对阿诺德爱搭不理。“去你……的!”阿诺德随手从草地上揪一把草,连同土块儿一起朝着俩家伙招呼。阿诺德无力地狂笑着,躺到草地上,有一种杀死自己的冲动。“我到底是怎么了?”阿诺德继续苦笑着,任由泪水顺着冒起来的不愿打理的胡须滑落。
仆人们胆战心惊地躲在屋子里,一丁点儿动静也不敢出。没人知道原来那个和善的老板为何突然变成了这个样子,他们只有小心、再小心!事实上原本的七个仆人现在只剩下两个,除了厨师托尼,就只剩下修剪草木的老阿姨。或许只有当菲雅下班儿回来仆人们的日子才会好过一点儿吧,阿诺德胡乱发脾气时,也只有菲雅能护着大家。
“阿诺德,公司刚刚决定调我到帕瓦尼负责那边儿新接手的事务。”
刚回家,菲雅就轻描淡写地和阿诺德提了一句自己新的工作打算。当然了,事件的原委远没有菲雅说得那么简单。菲雅的工作能力高层是有目共睹的,而帕瓦尼那边儿的生意规模实在是小的可怜。要不是菲雅以辞职相威胁,领导才不会派她过去。
“好,自己多注意身体。”
阿诺德面无表情地回一句,坐在窗边儿的椅子上,新点燃的烟刚抽一口就被阿诺德暴力地掐灭。
“你最近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
“你不觉得自己这个样子有点儿奇怪吗?”
“什么奇怪不奇怪的?哼哼哼,我不懂,不懂,唉~”
阿诺德长叹一口气,他甚至想借此把自己憋死。他不知道自己为何突然变成了这个样子,他不知道!一千斤的稻草和一块儿一千斤的铁坨效果是一样的,只是后者傻子都知道提防,而前者却往往杀人于无形。
“你该出去散散心啦,或许你可以和萨尼聊聊。”
尽管菲雅现在有一万个理由讨厌阿诺德,但毕竟一日夫妻百日恩,看到他这样,菲雅仍希望能给他点儿帮助。
“请别跟我提他!好吗?虚伪的哲学家,哼哼哼,虚伪的……”
阿诺德把眼睛愤怒地瞪大,眼里几乎能瞅见血丝儿。白天欺负完那两条狗的他现在彻底变成了一条狗,一条疯狗!不管别人提什么,他都要咬一口!
“你真让我失望!阿诺德,你真!让我失望。”
菲雅轻轻一笑,不知道该无奈还是高兴。转头走出房间,她再也不打算让阿诺德碰自己。
“走!走!走了就别回来!我谢谢你啊!你个**!”
阿诺德根本不考虑嘴里的词儿都哪儿来的,更不会考虑是否得当。他扯着嗓子在那儿吼,挥起来捶到床上的拳头却软弱无力。
“真是个疯子。”
菲雅冲进萨尼的房间,用力把门砸严。委屈地缩到床上,下巴贴着膝盖,想哭却又哭不出。
“他真是个混蛋!让我…”
“不,萨尼,没有用的,你哥他已经疯了。”
拨通萨尼的电话向他诉诉委屈,连萨尼那样的好脾气竟然都压不住火了。
“别哭了,菲雅,来这儿喝咖啡吧,我的咖啡能让你忘掉痛苦。”
电话那头,萨尼不知该如何安慰菲雅。于此同时,萨尼也在考虑是什么原因让阿诺德变成了这个样子。
“嗯。”
菲雅委屈地应一句,只有在萨尼这儿,她才感觉自己像个小姑娘。
萨尼想着自己要不要飞回去看看,不过在事件的原委明了前,他觉得这不是个明智的选择。
“对不起,菲雅,刚刚是我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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